我们问她怎么知道的,又是什么时候看见的,因她的卧室在前面,她不可能看见。她说:
“我会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男孩子答应再带我一起去钓鱼。”于是我们答应了,然后她说:
“昨晚我忘了喂小兔子,醒来时才想起。我担心会发现它们第二天早上死了,就像奥斯瓦尔德那样。”
“那不是我的错,”奥斯瓦尔德说,“这事还与野兽有关系。我本来是喂得很好的。”
爱丽斯说她并不是那个意思,继续说道:
“我走进了花园,看见那间屋子里亮着灯,有黑影在移动。我想也许是夜盗,但父亲还没有回家,伊莱扎已经上床睡觉了,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只是想或许我要告诉你们其余的人。”
“今天早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诺埃尔问。爱丽斯解释说她不想让别人卷入麻烦,即便是强盗。“我们今晚可以观察,”她说,“看看是否再看到灯光。”
“他们可能是强盗。”诺埃尔说,他正吃着最后一点通心面。“你知道隔壁那家人非常傲慢,他们不会认识我们——有时候他们乘坐自己的私家马车外出。他们‘在家’一天,人们就乘车前来。我敢说他们家有一大叠餐具、珠宝、丰富的锦缎和值钱的毛皮大衣等东西。咱们今晚继续观察吧。”
“今晚观察是没有用的,”迪基说,“如果只是强盗,他们就不会再来了。但是看见空房子里的灯光在移动,除了强盗外还会发现其它事情。”
“你的意思是造假币的人。”奥斯瓦尔德立即说。“我不知道让警察跟踪他们会得到什么样的奖赏?”
迪基认为应该是很有油水的吧,因为造假币的人都是铤而走险的家伙。他们造币的机器很重,随便就可以打倒侦探。
到了喝茶的时间我们进屋去了。多拉和赫·沃把他们的钱凑在一起买了一个西瓜,相当大的一个西瓜,只是一头有点破碎。瓜很不错,吃完后我们洗了西瓜子,用它们、别针和棉花制作玩物。没有人再说观察隔壁房屋的事了。
只是在我们上床睡觉时,迪基脱才下上衣和背心,但他没有脱裤子的背带,说:
“造假币的人如何了?”
奥斯瓦尔德解下衣领和领带,他也打算说同样的事,便说:“当然我要去观察,只是我的衣领太紧了,所以我想先把它解下来。”
迪基说,他想女孩子不应该参加,可能会有危险,但奥斯瓦尔德提醒他答应过爱丽斯,说诺言是很神圣的事,即使你不愿也不行。于是,奥斯瓦尔德借口让爱丽斯看一条毛毛虫把她单独留下来——多拉可不喜欢虫子,奥斯瓦尔德拿给她看毛毛虫时,她叫喊着跑开了。奥斯瓦尔德作了解释,爱丽斯便同意如果她可以的话也来一起观察。这就使得我们的行动更晚了,因为爱丽斯要等多拉安静下来,然后才悄悄走出屋子,担心地板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姑娘们害怕强盗都开着门睡觉。趁多拉没有看见,爱丽斯一直把衣服穿在睡衣里。不久我们出了屋,从父亲的书房旁边蹑手蹑足走过去,出了玻璃门,这儿通往走廊,并沿着铁梯进入花园。我们悄悄地往下走,并且爬上那棵栗子树,然后我觉得我们是在玩艾贝特的叔叔称之为我们最喜爱的那种人——我的意思是小丑。隔壁那间房子要多黑有多黑。这时我们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从花园后门外传来的声音。所有的花园都有门,从门出去就进入了花园背后的小巷。你确实不想说你要去哪里时,那就是一条后面的路,非常方便。我们听到隔壁花园的后门卡嗒一声响,迪基用肘偷偷推了一下爱丽斯,要不是奥斯瓦尔德特别沉着、镇定,她就要从树上掉下来了。奥斯瓦尔德紧紧地抓住爱丽斯的手臂,我们全都留神起来,其他人相当害怕,因为可能除了灯光之外,我们真的不希望发生其它事情。但这时一个浑身被蒙住的身影出现了,它裹了一件黑色大衣,迅速地走上隔壁花园的小道。从黑色的大衣下面,我们看见那人影负荷着神秘的东西,而且从人影的穿着来看像是一个戴着水手帽的妇女。
黑影从树下经过时,我们屏住呼吸;它轻轻地敲打后门,然后进了屋,接着楼下后面饭厅窗户的灯光亮起来。百叶窗仍然关着。
迪基说:“喔唷!”其他人也想到要是自己没来这儿可就太糟糕了!可爱丽斯一点不喜欢——她是个女孩,我不责备她。实际上,开始我自己也想最好暂时回去了,带上一支强壮的武装力量再回来。
“那不是强盗,”爱丽斯悄悄地说,“那个神秘的陌生人带了东西进屋,并没有把它们带出来。他们一定是造假币的人——噢,奥斯瓦尔德!——不要去!他们用来造假币的东西肯定会给人造成严重伤害。咱们去睡觉吧!”
迪基说他打算看一看。如果像这样发现了情况有奖赏,他愿意领到奖。
“他们把后门锁上了,”他悄悄地说,“我听见有动静。我可以从百叶窗的孔里清楚地看到里面,在他们开门前早早地翻墙回来,即使他们立即就要开门了。
百叶窗上面有孔,呈心脏形,黄色的灯光就从那些孔里以及百叶窗的裂缝透出来。
奥斯瓦尔德说如果迪基要去他也应去,因为他岁数最大。爱丽斯说:“如果有人要去,那应该是我,因我想去看看。”
于是奥斯瓦尔德说:“好吧,那就走。”爱丽斯说:“千万别这样!”她求我们不要去,我们在树上小声谈论着,声音都说得很嘶哑了。
最后我们决定了行动方案。
爱丽斯留在树上,如果有事情发生就喊“害命了!”我和迪基下树去,到隔壁那个花园里轮流窥视。
因此我们尽量轻轻地爬下树,但树却发出比白天远更响的声音,我们停下了几次,担心一切被发现。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窗户下摆了一些红色的花盆,窗台上摆着一钵很大的花盆。似乎就是命运之手放在那里的,花盆里的天竺葵已经死了,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碍你站在它上面——所以奥斯瓦尔德就站了上去。他首先去了,因为他岁数最大,尽管迪基企图阻止他,最初想到那样做不可能,但又没有说出理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