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朝媛眉眼染上温柔笑意,指尖轻轻抚过绢帕上栩栩如生的红莲。月光白的绸缎上,并蒂花的每道纹路都用极细的银线勾勒,在春日暖阳的映照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这针脚比春蚕吐丝还细密,"她轻声赞叹,眼含笑意,"瑶儿这眼光,倒比我年轻时还刁钻三分。"
得了夸赞的孟暮瑶脸颊绯红,绞着裙角流苏的指尖微微发颤,发间银铃又清脆地响了两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全凭姑姑平日里教导有方。"
檐下忽然传来环佩轻响,孟曦玥莲步轻移,菱花襦裙扫过门槛时,带起一缕淡淡的香。她敛衽行礼,玉簪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姿态优雅端庄。
孟朝媛见孟曦玥也进来了,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问道:"今儿集市这般热闹,可寻到什么稀罕物?"
"暮瑶这丫头在首饰铺挪不开眼。"孟曦玥望向孟暮瑶,唇角噙着纵容的笑意,"非要买下那支精巧的青梅珠钗。"
孟朝媛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春日暖阳恰好落在孟暮瑶发间。只见那支珠钗由银枝弯成青梅模样,缀着细碎珍珠,剔透的琉璃花苞里嵌着金粉,随着孟暮瑶的动作轻轻颤动,仿佛将漫天晚霞都凝在了方寸之间。她指尖虚点钗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般精巧的玩意儿,可舍得借姑姑赏玩?"
"自然舍得!"孟暮瑶眉眼弯弯,灵巧地绕开发间银铃,三两下取下青梅珠钗,小跑着递过去,鬓边碎发随着动作轻晃,"您对着光瞧!花苞里的金粉会跟着走动流转,像把星河碾碎了封在里头,好看极了!"
孟朝媛将珠钗置于掌心,迎着窗棂透入的春阳反复端详。银枝上的青梅叶脉纤毫毕现,连霜雪覆盖的纹理都雕得栩栩如生,不禁赞叹:"这雕工当真是鬼斧神工,将梅花的风骨都凝在了这方寸之间。"
她将珠钗递还,目光温柔如水:"你瞧这青梅花,越是霜雪压枝,开得越是明艳。姑姑盼着你往后即便遇着难处,也能如这花儿般,活出自己的风骨。"
孟暮瑶双手郑重接过,攥着微凉的银枝,仰头认真应道:"暮瑶记下了!往后任它风雪再大,也要像这梅花般挺首脊梁!"
发间银铃叮咚作响,似在应和这铿锵的誓言。
孟朝媛将茶盏搁回青瓷盏托,似笑非笑地望向孟曦玥:"只得了这些?集市上的新鲜事,可不止一桩吧?"
孟曦玥刚要开口,孟暮瑶己像只欢快的喜鹊般蹦到孟朝媛身旁,银铃撞出清脆声响:"姑姑,姐姐还有桩秘事!"她狡黠地瞥了眼脸色微变的孟曦玥,故意拖长尾音,"云锦阁的流霞绡狐狸面具。。。。。。"
"不过是边角料做的玩意儿。"孟曦玥指尖掐进袖中胭脂盒,耳尖泛起薄红,强作镇定道,"见江公子瞧着喜欢,便随手让了。"
孟曦玥将珐琅彩牡丹纹的胭脂盒推过去,盒面在日光下流转着绚丽光华,"倒是聚香阁新出的醉流霞,最衬姑姑的好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