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打就是七天七夜。
安沉雪本就是天下第一人实力自然不必多说,而周轻飏能一举拿下前魔尊的首级,实力也不可小觑,再加上魔气作祟,两人这一战可谓是惊天动地。
二人所到之处无不是草木凋零,黑云弥漫。
“……安……沉……雪……”
周轻飏悄然敛去周身所有灵力。
安沉雪的眼神没有一刻从周轻飏身上离开过,在对方嘴唇翕张欲唤出自己的名字的片刻,他几乎是与周轻飏同步收敛灵力。
他定定地看着周轻飏。
周轻飏依旧不肯看他。
周轻飏垂着头,他想说:“安沉雪,我终于看到了在我脑子里飞来飞去的画面,我看到一座满是欢声笑语的城瞬间火光冲天,我听见了他们叫我停下,听见他们在求救……他们肯定不是求我救救他们,他们求我放过他们……”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垂着头,看不见安沉雪的脸,如雨连成线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却可以确定:现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所有的伤,顺着旧栖山的剑锋滴落的血珠……全都拜他所赐。
我们不要再打了好不好。
你一剑杀了我好不好。
我罪恶滔天,我不可饶恕。
但最终从他口中吐出的却是嘶哑的低吼:“你放过我吧……”
回应他的是男人同样椎心泣血的隐忍与哽咽:“不可能。”
周轻飏几乎快要拿不住若拂霜,也不知道这老天赏赐的清明会可怜他到几时。
“砰——!”
若拂霜猛然炸裂,碎成几段,噼里啪啦地摔在地上。
安沉雪瞳孔骤缩,即刻飞身上前,却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
“砰——!”
相比安沉雪的到来,周轻飏金丹爆体的声音更先轰鸣。
安沉雪只来得及接住周轻飏无力倒下的身体。
他甚至没敢再看安沉雪最后一眼。
他极力地忍着,咬破嘴唇也得忍着。
他不能叫安沉雪看出端倪来。
这个甚至不用他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他的人。
周轻飏的身体软弱地瘫了下去,手背砸在地面上似是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震得安沉雪神魂具颤。
满是鲜血的手抚上周轻飏惨白的脸颊。
他碰到他的阿飏了吗?
不知道。
安沉雪没有感觉。
他泣不成声:“阿飏,说好了我们是一辈的道侣,你不能不要我……”
他闭上眼睛,冰冷干枯的嘴唇贴上周轻飏的额头,霎时间,已经休止了的风再次掀起巨浪。
只见狂风的中心闪过一点儿红色,旋即安沉雪便搂着周轻飏的身体一并倒地不起。
……
周轻飏回过神来,剑灵悬在空中原地打转着。
周轻飏运转周身灵力,汇聚到旧栖山上,对着若拂霜的剑灵就是当空一劈。
他好像听到了若拂霜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