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柏谟仙君!”
“怎么办,他要是包庇周轻飏,我们岂不是只能挨打?!”
“他是天下第一又如何,自从他和周轻飏在一起后,早就配不上这个称号了!”
“我们大家伙一起上难不成还制服不了他们两个吗?!”
安沉雪根本听不到那些人在说什么,只拼着最快的速度飞身到周轻飏身边。
他抹去周轻飏眼角滑过的泪珠,只觉心如刀绞:“阿飏,没事了……我来了……拔除魔气的办法我找到了……”
周轻飏耳边忽然一声轰鸣,再然后便什么也听不到了。
安沉雪方才说了什么?
他垂着眼眸,不敢去看安沉雪的眼睛。
他脑中思绪万千,片刻见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他想抓住其中一个好好看看,却什么也抓不住。
只看一个也行啊。
一个都不给看吗?
这些杂乱的画面犹如一柄柄削铁如泥的利刃,将他的脑子搅得一团乱麻,撕心裂肺。
周轻飏双手抱头猛然蹲下。
疼。
好疼。
“阿飏!”
这声呼唤犹如远在天边,叫人听不真切。
周轻飏疼得几乎要在地上打滚。
安沉雪没来得及扶起周轻飏,他拼尽全力稳定心神,依照回忆中那远古秘境留下来的彻底拔除魔气的阵法,运转着灵力一下一下地刻画。
他一比一照着还原,即使手剧烈地抖动,额角的汗浸入眼睛,脖子手臂上的青筋全都暴起,也没敢松懈半分。
周轻飏挣扎的动作陡然停止,他躺在地上,任由脏污的血水浸湿他的头发、衣襟。
他双目瞪圆,直直望着高空。
被丢在一旁的若拂霜却不干了,它铮铮作响,欲想唤回主人。
周轻飏忽地拍地而起,伸出手召回佩剑。他将若拂霜牢牢握在手中,剑锋却指向正在布阵的安沉雪。
安沉雪一声不吭地紧盯周轻飏。
阵法绝不能被打断。
当然。
阵法还是被迫中断了。
因为周轻飏持着剑,剑尖却刺进了安沉雪的心口。
“唰——”
周轻飏将剑拔出。
登时鲜红的血液便争先恐后地从安沉雪的心口汩汩冒出,将月白色的衣袍染成深红,甚至红得发黑。
安沉雪在伤口处打下一个法咒,止住血。
见周轻飏又是一剑刺来,不得已召出旧栖山与之对抗。
周轻飏步步紧逼,安沉雪一再后退。
眼看身上的伤口愈来愈多,安沉雪愈发的招架不住,一味地防守根本没用。
只会刺激贪婪无度的魔气更加凶残!
他手腕用力,将旧栖山剑锋一转,主动出击。
两人从人群密集的富庶小镇一路打到了人烟稀少的万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