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
石阶被某种奇异的光芒映得发亮,像是有人在每一块石板下埋了萤火虫,又像是整条路本身就在呼吸。萧逸站在门口,鼻尖一抽,一股混着铁锈和檀木的味道冲了上来。
“这味道……有点像我家灶台底下烧焦的柴火。”灵悦皱眉。
“你家灶台底下烧什么?”霜月问。
“秘密。”灵悦神秘兮兮地一笑,“等哪天我请你去我家吃饭就知道了。”
“我怕我吃完首接变成灶王爷。”霜月冷冷回道。
萧逸没理她们的斗嘴,而是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佩剑。剑柄微微发烫,像是刚从火堆里拿出来似的。他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是咬了根草茎,迈步往下走。
台阶很滑,像是被某种液体长期浸泡过,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灵悦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灯笼,往地上一照,果然,石阶上布着一层泛着幽光的水渍。
“这玩意儿,能洗衣服吗?”她戳了戳地面。
“你试试看?”霜月冷笑。
“不试了。”灵悦缩了缩脖子,“我可不想变成一只发光的水母。”
三人缓缓下行,脚步声被石壁吞没,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吸收声音。越往下,那股光芒就越盛,到最后,整条通道都被染成了淡金色,像是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的那种柔和光晕。
但没人敢放松。
“你们有没有觉得……”灵悦忽然压低声音,“这光有点像……某种召唤?”
“你是说,它在引诱我们?”霜月握紧剑柄。
“不是引诱,是……欢迎?”灵悦眯眼,“像是有人在等我们。”
“谁?”萧逸问。
“不知道。”灵悦耸肩,“但感觉不太对劲。”
“对劲才怪。”萧逸嘴角一扬,“这地方要是对劲,我就把这根草吃下去。”
话音刚落,前方通道忽然一转,拐角处赫然出现了一道拱门。拱门上方,刻着一圈古老的符文,隐隐泛着金光。而门后,光芒更加炽盛,仿佛整座遗迹的光都汇聚在了那里。
“看来,我们到地方了。”萧逸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拱门。
刹那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火炉般的热,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暖意,像是晒了三天太阳后躺在被窝里的那种舒服。三人脚步一顿,不约而同地停下。
“这……是幻觉吗?”霜月皱眉。
“不是。”萧逸摇头,“是能量。”
“能量?”灵悦一愣,“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