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头领推开章衡,握紧手里的刀。
刀身己经卷刃了,好几处缺口。但他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你走。”他对章衡说,声音压得很低,“从后窗跳,雷叔他们在后院接应。”
“我不走。”章衡说。
“走!”雷头领扭头瞪他,“你在这儿碍手碍脚!”
“我走了,你撑不住。”章衡很平静,“你伤得比他重。”
雷头领还想说什么,但灰衣人己经动了。
不是猛冲,是缓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积蓄力量。短戟在手里转了个花,戟尖斜指地面,随时能撩起。
距离越来越近。
三丈。
两丈。
一丈。
雷头领忽然动了。
他不是等对方先出手,而是抢先扑上!刀劈下,用尽全力,带着风声。
灰衣人举戟格挡。
当!
火星西溅。
雷头领被震得后退一步,但刀锋一转,横扫对方腰肋。
灰衣人另一支短戟下压,压住刀身。同时左脚前踏,右膝顶向雷头领小腹。
雷头领收腹躲开,但灰衣人的左戟己经到了——不是刺,是砸,戟杆狠狠砸在他右肩上。
咔嚓。
骨裂声。
雷头领闷哼一声,右肩塌下去,刀差点脱手。他咬着牙,左手抓住刀柄,还想再砍,但灰衣人的右戟己经撩向他咽喉。
这一下太快,躲不开。
章衡动了。
不是扑上去——他知道自己冲上去也是送死。他做的,是伸手进右袖,掏出那包桐油浸过的缝衣针。
针很细,在火光下几乎看不见。
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灰衣人的脸,猛地一甩!
不是一根,是一把。
七八根针,像一蓬牛毛细雨,射向灰衣人面门。
距离太近,灰衣人来不及躲。他只能闭眼,侧头,用手臂去挡。
针射中他右臂——袖子是布的,挡不住。针尖扎进皮肉,传来细微的刺痛。
灰衣人动作一顿。
就这一顿,雷头领的刀己经到了。
刀砍向他左肋。
灰衣人勉强回戟格挡,但慢了半拍。刀锋砍在他左肋上,入肉一寸,卡在肋骨间。
“呃!”灰衣人痛呼一声,右手短戟横扫,逼退雷头领。
两人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