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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朔迷离的玉镯奇案(第2页)

刘公道听到惊叫,忙奔过来,借着一丝昏暗的灯光,看见了锅中那带着一团黑发的人头,顿时吓得目瞪口呆。过了片刻,刘公道稍稍回过神来,怕被人发现,忙取过一个担笼,盛起人头,飞快提进后院。

刘公道站在后院里,看着担笼里的人头,六神无主,惊恐不已。他想:这粽子锅突然煮出了人头,无疑是天降大祸,若被官府查问,怎好辩白?若按律问罪,自己性命难保。如果将这人头神不知鬼不觉地提离街道,但此事已被兴儿看见,难保他不张扬出去。这兴儿终是一个雇工,外姓之人,而今送他一些好处,倒能一时堵住他的嘴,但无法保他日后不借此事敲诈勒索……刘公道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地上转来转去,突然一脚踩到柴堆边的一把斧头上。刘公道见斧顿生杀人灭口的歹意,他心一横,操起斧头转回身向锅边的兴儿劈去。

当兴儿倒在血泊中绝气身亡时,刘公道又猛地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大祸,慌忙丢掉斧头,将兴儿的尸体和那颗人头一并抛入后院枯井,然后铲去地上血迹。这时,东方已经发白,刘公道给粽子锅里另换了新水,重架柴火,魂不守舍地坐在锅台前想着心事:这颗人头到底是谁扔进锅里的?悔不该自己贪财好利半夜叫起兴儿开门煮粽子,结果粽子未煮成,先捞出一颗来历不明的人头;悔不该见人头藏匿不禀,以后官府寻得蛛丝马迹前来追问,自己难免身受牵连;更悔不该一时糊涂劈死兴儿,若他爹向我要人,该拿何言答对?官府一旦查出真情,少不了杀身偿命……想到这里,他觉得头昏脑涨,脊背发凉,坐不稳,立不安,在前院后院转悠起来。忽然,一个念头浮现在面前:此事只有自己跟兴儿知道,如今兴儿已死,若自己守口如瓶,别人怎会知道?但又转念一想,假如兴儿的爹告到官府,难免进店搜查,一旦露出破绽又如何是好?刘公道想着,心里越发焦躁不安,在苦无良策之中心一横,干脆来个恶人先告状,反告他兴儿盗物逃走,县太爷若派快头捕拿兴儿,又怎捕得?到那时只能听从原告的一面之词,此案便会不了了之。想到此处,刘公道心情通畅了许多。

五月十四日清晨。“算黄算割”的黄鹂鸟在树梢上婉转啼鸣。

一阵紧似一阵的堂鼓声传来。“有人喊冤!”眉县县衙的三班衙役闻鼓声奔向大堂,列班侍候。

知县赵廉提袍端衣升堂:“唤击鼓人上堂回话。”

原来是当地乡约[3]、地方村民禀报,说西村出了杀人命案。

一声“命案”二字,两榜进士、颇以才华自居的县太爷赵廉心中着急,当即顾不上吃饭便率三班衙役、刑房、书吏、捕快等,前往命案现场。由于他向以除恶扬善、治理一地、造福一方著称,早已赢得百姓爱戴和上级赏赞,这次也不例外,接案便雷厉风行,直扑现场要查断他个水落石出。

转眼来到西村,此时孙玉姣家中早已围满了同情、看热闹的人群。衙役拨开人群,开出一条道,让知县下轿坐定。经验尸方知男女两具尸体,颈项均系锐利刀器所伤,且男尸有头,女尸无头。还有大门被尖刀撬过,初判断为凶手撬门入室作案。

知县赵廉离开座椅亲勘前后院落及杀人现场,发现房门外灯挂一个,室内绣鞋一只。急忙传来孙家母女,点名问姓,追问现场物件“灯挂”,孙寡妇哪见过如此世面,早吓得身体筛糠,低头入怀,随口回知县老爷:“灯挂系自家常用之物。”又问“绣鞋”,孙玉姣回道:“是小女新做。”

赵廉命孙玉姣抬起头来。孙玉姣抬头,知县见这孙玉姣确是美貌、靓丽,面若施粉,双眸传神,于是心中顿时豁然一亮,便猜度出八九分来。当孙玉姣提衣下跪时,又见其腕带玉镯半对,更加坚定了知县的判断:此案必系奸情所致。

知县随即喝退众人,将孙寡妇与孙玉姣分开审问。问起玉镯,玉姣说是“自家之物”,但孙寡妇却说“家无此物”。知县自以为判断无误,就严刑拷问。

玉姣眼睁睁见舅父妗母均遭毒手,又见知县威逼,索性什么也不顾了,将自己拾玉镯的经过,从头至尾详述了一遍。这无异于为知县“必系奸情所致”的判断做了证明,她被喝令带回县衙收监。

而另一边傅朋却平白里灾祸来临。这天,他正在看书吟诗,被冲进的衙役不问青红皂白,铁链锁身带到公堂。

傅朋据理争辩,被知县视为抵赖。知县拿出玉镯,傅朋随口承认。知县马上喝道:“你与孙玉姣苟且**,已有物证。还不招来!”

严刑下,傅朋将赠镯之事,从实详说了一遍,且辩解道:“母亲给我留下玉镯一对,命我自择佳偶,我与孙玉姣,情投意合,虽私赠予镯,也称不上盗柳偷花,望大人明鉴。”

知县听罢辩白,冷笑一声:“好个情投意合,自择佳偶。本县且问你,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是情投意合,就该明媒正娶,为何深夜入室行凶?还不从实招来!”

傅朋听罢已乱了方寸,直冒冷汗,更不知从何说起。

“你既无父母之命,又无媒妁之言,自投玉镯,她会意而拾,双双欲自相幽会,怨女旷夫起**奸,其情昭然,你还有何抵赖?自相幽会,难道不是偷花盗柳?你与她幽会不成,反见与另一男人相眠,妒火中烧,将人杀死,还有何言?”知县自以为判断不差,频频对傅朋逼问。傅朋轻蔑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侧脸不再理会知县。

知县气极,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刑侍候!”

可怜傅朋一介书生,受刑不过,昏死过去,又被用凉水泼醒。反复多次,已熬忍不下来,就只好编口供以免皮肉之苦。

画过押,知县好不得意,又紧紧追问女尸之头的下落。傅朋没想到知县如此狠毒,自己怎能知道女尸之头的去向。只好在大刑的逼讯下,再次编造口供混过堂审,便说:“女尸头已扔入渭水河中。”

自此,傅朋被打入死牢。

再说刘公道。他恶人先告状,到县衙“喊冤”,毫无反应。一打听,原来西村昨晚出了人命案,知县大人验尸去了,县衙门紧闭,空无一人。只好等到中午,知县一干人方回,他已得知孙寡妇的弟弟、弟媳被傅朋杀了,男尸有头,女尸无头,这才恍然大悟,藏在粽子锅里的人头想必是孙寡妇弟媳的头颅。想这傅朋宦门子弟,文弱书生,断不会杀人,况且他与我平日无冤,近日无仇,杀了人又为何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将人头藏在我的粽子锅里?

刘公道越想越糊涂,一种恐惧感袭上心头,眼前一黑,坐在地上。他不想告状了。但又一转念:我杀了兴儿如何了结?兴儿爹向我要人可咋办?人命攸关,还是先保住自己再说,他想到此,支起身子,又走进县衙。

此时,知县赵廉在后堂也陷入沉思之中。他想,既然傅朋与孙玉姣自相幽会,为什么要带刀?难道……

正思忖间,一声禀告打断了他。刘公道大堂喊冤。

衙役递上状子,知县展开一看,“小伙计宋兴儿昨晚盗物逃走”一语,引起了他的注意,孙家刀伤二命的案子不由与此联系在了一起。知县又做出主观推断:必定是宋兴儿放羊途中,见到孙玉姣美丽可人,**心萌动,于昨晚到西村调戏。不料,孙玉姣绣房夜寝孙之舅父妗母,谋奸不成,又怕奸情败露,遂将人杀死。杀人欲逃,又无银两盘费,因而回店盗物逃去。想到此,知县赵廉击股断言:“定是兴儿这个奴才将人杀死。”他立即掷出一枚火签发令:“传宋国士一家到案!”

衙役奉命疾驰而去。

这被传的宋国士,是眉县一位颇有名望的生员,家住眉县县城南门外宋家园子,由于贫穷,无力赶考,于县城内书院学堂教书,不幸中年丧偶,留下一男一女。男的名兴儿,女的名巧姣。几年前葬妻,借下刘公道一笔账债,收入微薄无力偿还,刘公道三番五次催要,且当众辱他,逼得无可奈何时,只好将儿子兴儿佣工抵债,只有女儿巧姣带在身边。巧姣年方二八,长得端庄凝重,粉红笑脸,水灵大眼,身体婀娜多姿,举止大方,天资聪颖,秉性刚直。她自小随父读书习文,能诗善赋,通古达今,遇事机智果断。

陕西关中一带流行的皮影戏中的宋巧姣

这一日,宋国士父女莫名其妙地被衙役传唤,上了公堂。知县赵廉开门见山便提起刘家被盗之事,要宋国士交出盗物逃犯宋兴儿。

宋国士只知兴儿自去刘家当佣工,已数日未归,他哪里会想到孩子盗人家物什逃走,一时间慌了神志,张口结舌,无言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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