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了……
方骅辞费劲地抬起头,手肘撑在冰凉的餐桌上,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居然睡着了。睡的身心俱疲,胳膊都被压的几乎没知觉。
这段记忆实在诡异,记忆的前面被切的干干净净。自己为何站在实验室依旧无法解释,地上的几具尸体的身份也不得而知。
【南极洲D-5676】和【南极洲D-5677】之间的联系是什么……
为什么男人说是自己毁了【南极洲D-5676】?却又恰好能在【南极洲D-5677】时空顺利逃离……
巧合吗?
不对……绝对不是巧合……
但是他搞清楚了一点,自己被折磨的不样都是拜那个变态的疯男人所赐。
“疯子……”方骅辞指尖探进刘海。
那个男人为何这般熟悉,又阴魂不散。能和他有什么血海深仇吗……
一想到经历的那些折磨,就觉得脊背发凉。
方骅辞拍了拍自己脸颊,想让自己打起点精神。
可混沌感还没散去,他鼻尖却先捕捉到一缕香气。
方骅辞眨了眨眼,视线终于聚焦在桌子中央,一只白瓷碗盛着半碗温豆浆,表面浮着层薄薄的豆皮,旁边摆着两根炸得金黄的油条。
“诶?”
方骅辞猛地抬头看向对面。
桌对面坐着个俊俏的少年,手肘搭在桌边,指尖捏着本笔记本,正看着他笑。
少年穿了件干净的白色法式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点锁骨。
他的瞳眸清澈,像浸在海水里的蓝宝石,笑起来时眼尾弯出浅弧,连带着晨光都软了几分。
方骅辞这时发现自己肩上搭着两件衣服,最上面的便是件质感柔软的白色西装,“你是?”
少年没有说话,而是温柔的将桌上的豆浆朝方骅辞这边推了推。
“谢谢。”方骅辞没去碰那碗豆浆,只是把目光落回少年脸上,警惕的蹙起眉梢,“请问我们认识吗?”
少年的笑意又深了些,却依旧没开口说话。
他放下手里的笔记本,骨节分明的双手抬到胸前,比划了一段手语,又轻轻指向瓷碗,最后做了个“请”的姿势。
“?”方骅辞有点摸不清头脑。只觉得那些手势眼熟,却一个也读不懂,眉头拧得更紧。
少年眸光微动,嘴角含笑,拿出一支银色钢笔,翻开手边的笔记本。纸页上己经有几行清秀的字迹,他却没在意,在空白处迅速写下一串英文,写完后把本子轻轻转过来,推到方骅辞面前——Notpoisoned(没下毒)
方骅辞盯着那串英文,又看了看少年依旧温和的眼神,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丝。他双手捧起那碗豆浆,感受指尖传来瓷碗的温度:“谢谢你。”
方骅辞觉得脑海里的混沌好像淡了点,只剩下那碗豆浆的香气。
在少年的注视下,方骅辞吃完了豆浆和油条,瞬间感觉神清气爽,比上次梅斯给自己的蛋糕好吃不止一星半点。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为何要送我早点?”方骅辞心中有无数个疑问想问对方。“你在这等我很久了吗?您曾经和我有交集吗?
可少年只是缓缓伸出一根食指竖在唇前。
示意噤声。
少年起身牵住方骅辞的手腕,来到中央三座显示屏下,一根金属柱静静伫立在那里。
“?”方骅辞抿紧嘴角,歪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