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僵硬的杵在原地,恐惧令他西肢完全脱离大脑控制,想跑,却像灌了铅迈不开腿。
随着弗拉基米尔步步逼近,他身上的血腥味越发浓郁,像腐烂的水草混合着铁锈的腥气,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
“那个……弗……弗拉基米尔先生,您刚刚……去哪了?”汗水顺着医生脸颊滑落,眼珠拼命往别处瞟。
“你看起来有点紧张。”弗拉基米尔微眯的眼睛开始渐渐泛红,渗着阴鹜寒意。
“没没……我高兴呢。”
高兴死了。
弗拉基米尔距离医生仅有一步之遥时,从下颌处开始,皮肤像被撕裂的纸一样向两侧翻开,露出里面殷红色,布满褶皱的肌肉组织,“我来找你了,不要怕。”
医生张着嘴,胸腔里剧烈起伏,却连一丝气,一句惊呼呐喊都挤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变异体嘴巴的位置,皲裂开一个咧到耳根的,布满细密尖牙的黑洞,朝自己猛扑而来。
“铛!”
金属破风的锐响骤然撕裂空气。
医生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影裹挟着气流从身后疾驰奔来,重重踹在尸变体胸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锃亮的斧刃己经带着寒光划过弧线,精准地劈进尸变体的脖颈。
“噗呲——”粘稠的污血喷涌而出,洒满医院白墙。
一次,两次,无数次狠戾挥砍斧头,首到尸变体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手持斧头的人半跪在地,这几乎耗尽他全部力气。沾满血污的侧脸线条冷硬,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渍,抬头看向医生时,眉头微微蹙起。
医生眼睛瞪得滚圆,耳鸣像无数根钢针在耳蜗里炸开。吊口气卡在喉咙里,恍惚中整个世界混沌一片,只剩下那把沾血的斧头在视野里晃荡。
弗拉基米尔扶着墙站稳,指尖试探着往后探。刚碰到布料边缘,就摸到一片黏腻的温热,顺着腰线往下淌。
良久,医生这才缓过神,注意他脊背有一道极长刀伤。
幸好不算很深。
“弗拉基米尔先生,您怎么了。”
“别叫唤,烦。”弗拉基米尔摇晃的走到医生跟前,喘息道:“被拟态忽悠瘸了。”
被砍掉脑袋的尸变体在地上扭曲挣扎一阵,便没了动静。
看着这个依照自己面容幻化的玩意,弗拉基米尔只觉得生理不适。但他依旧伸手去扯拟变体的衣物,不出所料,那是和肉粘黏住的皮,应该和变色龙的原理差不多,只是质感更加逼真。
“我刚才被逼到冷藏室,梅斯突然出现帮我解围,说什么听到动静就赶过来了……”弗拉基米尔重新拾正发电机,调整角度后示意医生搭把手,“我说怎么这么巧。”
“梅斯先生?”医生此刻手还在发抖,有点使不上劲。
“如你所见,假的,但我信了。”弗拉基米尔轻描淡写的说着,“他比之前杀掉的‘梅斯’更加逼真,神态,语气,甚至是伤疤。”
“您之前怎么断定闯进手术室的梅斯就是假的?”想到之前误会过,医生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我咬过梅斯的手……其实挺混蛋的。”弗拉基米尔自嘲似的笑着,“之前手术室那只,在我递给他绷带时,注意到它的掌心既没有茧子也没有咬痕,假的不能再假了。”
“那……那,你刚才遇到的梅斯呢。”
“他始终跟我保持一段距离,甚至握着刀柄,看不出来。”
“你将他杀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