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个推车?”医生低声询问旁边的弗拉基米尔。
“推车也不好使,还要下楼。”弗拉基米尔环顾西周,找了一床被单铺到地上。
两人合力把发电机抬到被子中间,一人扯着两个角,勉强能拎起来。
刚走出手术室,隔壁609传来拖拽爬行的声音,弗拉基米尔脸色突变,大吼一声:
“不好,快跑。”
话音未落,609的门轰然炸开,一团扭曲的肉块怪物裂开布满倒刺的口腔,撞碎门框迎面朝两人扑来。
慌乱中,医生被弗拉基米尔猛地拽着滚向墙角,尸变体扑了个空,发电机在混乱中翻倒。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更多蛰伏暗处的尸变体,它们都吐着蛇信子缓慢靠近。
医生脸色煞白,哆嗦的抱着脑袋,一个劲念叨:“别别别……别过来啊……”
弗拉基米尔抬起一脚踹着医生的屁股,把他踢回了608。
“把门抵好,没我的话不准出来!”
医生连忙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找来手术台和推倒柜子挡住门,听着外面嘶吼和打斗声,医生捂着脑袋蹲在墙角。
每撞击一声,他都会打个寒颤。
“嚓——”608的白炽灯在剧烈的晃动中闪灭,使整个房间被黑暗漫过。即便外面就是白天,医生依旧没有那个胆量拉开窗帘。
“不不不……不会死的。那个家伙这么厉害……”医生瑟瑟发抖,汗水顺着额角止不住滴落。
“上帝会保佑……他的,他……他信仰上帝吗……”
……
估摸煎熬的度过了一个小时,外面没了动静,没有尸变体抓狂的吼叫,没有弗拉基米尔走动的声响。
医生惴惴不安的握着迷你手电,没有充电的缘故,随着光线越来越暗,内心的焦虑如潮水般一阵阵涌上来。
要是弗拉基米尔真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呀?梅斯先生能找到我们吗?
太安静,太诡异。
医生壮起胆子,移开挡门的柜子,开了条缝,悄摸的往外看,地上的发电机还在,但是尸变体和弗拉基米尔却都消失了,只留下一摊打斗的痕迹。
医生抄起地上的掉落的钢管,重新用被子将发电机包好,揪住西个被角往前拖拽。
“呃——”医生算是把吃奶的劲都使上了。
这时,遥远的走廊尽头,倏然出现抹黑影。
医生抬头先是吓了一跳,定睛一看随即咧开嘴角,兴奋的高举手臂摇晃。
是弗拉基米尔先生,他还活着,上帝保佑。
弗拉基米尔挎着脸,用手臂抹掉眼角的血迹,不耐烦的质问:“我不是叫你躲在房间里面吗,出来找死呀。”
“没有,我想出来看看你的情况。”医生踉跄向前,“你没事真的太好啦。”
“我能有什么事,你别给我添事就谢天谢地了。”弗拉基米尔大步朝医生这边走来,他全身上下溅满了血,冲锋衣像是浸在红色染缸里泡了一整晚。
医生攥紧被角假装拉扯几下,示意发电机太过沉重,只有两人才能搬动。
虽然弗拉基米尔先生浑身血淋淋的,好在安然无恙,只是又得不情愿洗衣服了,刚才还破口大骂来着。
刹那,医生惊恐的瞪圆双眼,全身寒毛倒立,脊背发凉。
衣服?
洗了?
等等……
弗拉基米尔先生没穿冲锋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