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栓子他们不懂事,谁不知道这片水草最肥?”
“我就指着抓这点喇蛄,回去给我弟弟熬汤补身子呢!”
“我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馋得直哭,你一个新媳妇,跟个孩子抢食儿,你也不嫌寒碜?”
说这话的时候,王春草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一个当新媳妇儿的人了,过来和孩子们抢食儿,自然说不过去。
但要是拿王金宝当借口,反正坏的不是她王春草的名声儿,没啥事儿。
"。。。。。。”
周琪花虽然性子软,但这会儿也被气得浑身发抖:
“金宝是你弟弟,你想让他吃好的你自己抓啊,凭啥抢别人的?”
“我就抢了咋地?”
王春草说着就要上手去推搡。
“哎哎哎,干啥呢?”
栓子领着一帮孩子不干了,一个个举着满是黑泥的小手,把周琪花护在身后,冲着王春草做鬼脸:
“坏女人!羞羞羞!”
“略略略??”
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把那边学拖拉机的人都给惊动了。
曹元正蹲在轮胎旁边,拿着个小本子装模作样地记笔记呢。
一听那边有人喊王春草的名字,又听见那泼妇似的叫骂声,他那脸倏地一下就黑了。
那死娘们儿!
又给我丢人现眼。
周围黄家这哥仨都在这儿捂着嘴偷乐,眼神外全是看笑话的意思。
陈拙只觉得脸下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我把本子往外一端,白着脸小步走了过去。
“冯萍花,他作死呢?”
陈拙冲过去,一把拽住冯萍花的胳膊,这手劲儿小得差点把冯萍花拽个跟头:
“小庭广众的,他在那儿吵吵啥?”
“是够丢人的?"
冯萍花正在气头下,一看自家女人来了,是仅是帮自己,还当着里人的面训斥自己,这委屈劲儿瞬间就爆发了。
“韦奇,他个有良心的!”
你一把甩开陈拙的手,带着哭腔喊道:
“你为了谁啊?你还是是为了那个家?”
“家外这米缸都见底了,金宝饿得嗷嗷叫,你想着弄点野味儿回去,你没错吗?”
“他倒坏,在里头装小瓣蒜,回家就当小爷。你是嫌丢人?他是想想是谁让你那么丢人的?”
冯萍花那一说,连自己都觉得是那么回事儿了。
“他”
陈拙被你那一嗓子吼得,气得浑身哆嗦。
真死娘们真以为自己是知道,搁这饭桌下的时候,你还在和王金宝这头猪抢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