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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上官皓贾彦不过如此（第2页）

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学首次开设“东方科技哲学”课程，讲授“楚式发展观”：**进步不应以牺牲公正为代价，创新必须服务于多数人而非少数强者**。德国哲学家黑格尔在书信中感慨：“中国曾闭关千年，如今却成了开放思维的灯塔；西方高呼自由，实则被资本奴役。历史的讽刺，莫过于此。”

而在国内，变革仍在深化。

永历十二年，首届“全民直选”在江南三市试行。议事会成员不再由官府任命，而是通过纳税等级与公众投票结合的方式产生。投票当日，万人空巷，妇女持票入场，盲人由志愿者引导填写，连街头乞儿也在公告栏前驻足观看候选人政纲。苏州一位茶馆老板竟以“降低茶税、增设公厕”为口号当选，上任后真修了十座便民厕亭，百姓称之为“厕政清明”。

新皇闻之大笑：“此人虽俚俗，却懂民心即天心。”

同年，《海闻报》推出“真相专栏”，专门揭露腐败案件。一篇《揭发福建盐务使贪污案》引发连锁反应，牵出六省官商勾结网络，涉案金额高达百万银券。经济参议院紧急启动“阳光法案”，要求所有官员公示财产，子女留学、婚丧嫁娶皆须备案审查。短短半年，两千余人主动辞职，三百余案移交法院审理。

最令人震撼的是，贾彦远在新长安发来一封公开信：“我不怕有人犯错，只怕纠错机制失灵。若有一天，百姓不敢批评官府，学生不敢质疑老师，士兵不敢反对命令，那么即使我们拥有十万艘战舰，也将亡于无声之中。”

此信刊载全国，被誉为“新时代的警钟”。

时间流转，转眼已是永历十五年。

新长安人口突破二十万，城市规模扩展至三十六坊，地铁雏形工程启动，利用蒸汽动力驱动封闭式轨道车厢，在地下穿梭运送工人与物资。城东建成第一座“综合医院”，实行免费初诊制，配备听诊器、手术灯、消毒室，医生皆经三年以上专业训练，死亡率较十年前下降六成。

与此同时，“黄金水道”航线全面电气化改造完成。新型“电帆混合舰”投入使用，白天依靠巨型太阳能帆板充电，夜间启用蓄电池驱动螺旋桨，航速提升四成，碳排归零。沿途设立十座补给站，均配有净水系统与无线电信标，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绿色航行”。

这一年秋天，第一艘完全由女性主导设计的船只下水，名为“木兰号”。总工程师林婉儿已升任南洋船政司副使，她带领三百名女工匠耗时两年完成建造。该舰采用流线型船体、可调倾角风翼、全自动导航罗盘，性能超越同期军舰。首航仪式上，她站在甲板中央，面对万千观众，只说了一句：“今天，不只是船入海，是我们走入了自己的命运。”

全国沸腾。

女子学会联名上书，要求修改《户籍法》，允许女性独立开户、置产、签约。朝廷经三个月审议，终予批准。史称“戊戌放籍令”。

而在北方，建州早已不成威胁。皇太极去世后，继任者主动请求加入“大楚关税同盟”，愿以全部皮毛、人参、鹿茸换取铁路修建权与教育援助。新长安派出百名技官北上，帮助建设奉天新城，规划现代街道、排水系统、公立学堂。昔日铁骑纵横的草原上，如今响起的是蒸汽机车的汽笛声。

西洋诸国终于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崛起的帝国，而是一场不可阻挡的文明范式转移。

英国首相在议会沉痛承认：“我们靠枪炮建立殖民地，他们靠学校赢得人心。我们输出压迫，他们输出希望。如果我们不改变，未来的世界语言将是中文，法律将是楚律，梦想将是他们的梦想。”

就在此时，星冢研究院传来惊世发现。

一支深入地下八百丈的勘探队，在一处密闭洞室内找到了一件完整遗物??非金非石，呈椭圆扁平状，表面光滑如镜，内部似有液体流动。经反复测试，该物体能在特定频率声波刺激下发出柔和蓝光，并投影出三维星图，标注了数十个恒星坐标，其中一个，正指向太阳系。

更令人震惊的是，当一名研究员无意间哼唱起《茉莉花》旋律时，装置突然响应，蓝光闪烁节奏竟与曲调完全同步！

“它识别音乐。”首席科学家颤抖着记录，“它把人类的歌声，当作了钥匙。”

消息传回，举世哗然。

有人说是外星文明遗迹，有人说是上古超能种族所留，更多人则陷入哲学沉思：如果智慧生命曾在地球上存在又消失，那我们今日的一切成就，是否也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瞬闪光？

贾彦接到报告当晚，独自登上“华夏号”停泊平台。

夜色深沉，海面如墨，唯有灯塔光芒穿透雾霭，照亮归途。

他取出随身多年的《寰宇全貌图》，翻开最后一页，看着自己当年写下的那句誓言：

**“永历元年，岁在己未，春，大楚舰队首登新长安。自此，日月所照，舟楫所达，皆为故土。”**

良久，他提笔，在其下添上新的一行：

**“永历十五年，秋，星冢启钥。始知天地之大，不止于眼见；文明之途，终归于谦卑。”**

风起，旗动。

那面“大楚龙骧”旗下，金色小字在月光中熠熠生辉：

**“文明所至，即是家园；心之所向，便是故土。”**

而在遥远的紫禁城太和殿内，新皇正批阅最后一份奏章。烛火摇曳，映照着他斑白的双鬓。

他放下朱笔，起身走到殿门，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

东方天际，晨曦初露。

他知道，那个曾经单膝跪地请命出征的男人，从未归来。

但他也知道，整个时代，已经按照那个人的足迹，一步步向前走去。

不可阻挡，亦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