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美达酒店
帕齐入住了她能找到的第一家酒店。“我得打几个电话。”她对布里特说,“你干吗不去外面的游泳池呢?”
布里特一声不吭,穿上泳衣,涂了些防晒霜,然后走了。
帕齐给汤姆打电话,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说,“我快要疯了。”
“加拿大。”汤姆再次说道,“你哥哥还住在多伦多,对吧?”
“嗯。”文森特是加拿大电视台的一名编辑。
“给你哥哥打个电话。”汤姆说道,“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不需要你做什么,再说你也已经在去多伦多的半路上了。”汤姆懒得说这是他原本就给帕齐提供了的计划,“休息一下,然后去边境那儿吧,帕齐宝贝。”
帕齐挂了电话,接着又给哥哥打了过去。他们不是特别亲近,因为两个人年纪相差十岁。但文尼仍然是她哥哥,他也乐意帮忙。
***
第二天早上,帕齐比布里特先醒,于是她决定试用一下这家酒店的热水浴缸。此时此刻,那里只有一个人,是个穿着旧泳裤的老人。帕齐自己裹着条浴巾,而浴巾里面是旧胸罩和**——为这次旅行收拾行李时,她没有考虑到自己可能会想游泳。
帕齐觉得这个老人是黑人,不过她也不能十分肯定。到了他这个年纪,所有老人的肤色看起来都是同样的颜色——灰色。她穿的胸罩和**的颜色和这个人的肤色差不多一样。帕齐对他说:“先生,希望你别见怪,我里面什么也没有穿。”接着她又纠正自己。她不是故意把话说成这个样子——像在挑逗他一样。“这话说出来就变味了。我的意思是说,我只穿了内衣裤。我是说,我没有穿泳衣。我没想到这么早也会有人使用热水浴缸。”
他笑了,然后说道:“过来吧,小姑娘。水很舒服。”
她脱下浴巾,钻进热水浴缸里。他说道:“看吧,如果你不说,我都不会知道你没有穿合适的泳衣。你操之过急了,小姑娘。”
“嗯。”帕齐承认,“我的人生就是这样。”
帕齐在看别人留在酒店房间里的小报。尽管人名有变化,可故事却总是同样的套路。他们要把某个流行歌手的孩子从她身边夺走。某个电影明星对着狗仔队大呼小叫,而那个所谓的记者怀疑这个电影明星的脸很可能被动过手脚。
“你是因为什么来这里的?”灰人问道。
“没什么。”帕齐说,“我就是路过。”
“那你是在去哪里的路上呢?”
“小地方。”她说,“北边的某个地方。”
“嗯。”他说,“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提起这件事——我不禁注意到你缺了一根脚趾。”
她缺的又不是一整根脚趾,只不过是右脚上原来那根最长的(第二根)脚趾的一半而已。“当兵的时候丢的。”
他说:“我想这里肯定有个故事吧。”
帕齐笑着摇摇头:“嗯,故事很短,其实是——我不小心开枪给打没了。”
他想知道除了开枪打没了脚趾,她当兵的时候还做了什么,哈哈。
“我是个小偷。”她说。
他挑起眉毛。
“我四处走动,从当地人那里拿走他们的武器。”
“你现在做什么?”
“服务员。”她说,“还是个业余房地产大亨。”
他笑了:“那你的脚趾到底是怎么回事?”
帕齐说:“你肯定会觉得毫无意义。”
“试试看。”
帕齐耸耸肩。反正她再也不会见到这个人了。
“我怀孕了。我不想被行政人员查问其中的细节,于是就开枪打掉了自己的脚趾,而不是自己的脑袋。他们因为我疯疯癫癫就让我退伍了——在那边接连两任服役我也差不多疯了。我就这么怒气冲冲地回了家。最后,我在一家专治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地方得到了一些帮助。就这样。很多人可比我糟多了。”
“这个故事一点儿也不短。”
“或许吧。”帕齐承认。
“那你怀的那个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