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你自己的利益着想。只不过现在那就是国王的利益。另一方面,没人注意到你和二十年前甚至更早一模一样。用你的名字称呼自己吧,死灵法师。巫术与邪法的施行者。你就是你。你不建造任何东西,却破坏所有东西,摧毁所有东西。你知道他怎么做吗?他等所有人都睡着了,然后穿过虚空或途经地下而来。他去洞窟里的女巫集会,奸污母亲奉献的婴儿。用姐妹与兄弟生下的姐妹培育孩童,但他们全都死了。生吃人类的血肉。我见过你,阿依西。我见过你是野猪,是鳄鱼,是鸽子,是秃鹫,是乌鸦。你的邪恶很快就会吞噬自己。”
在她刚好碰不到的地方扔着一个用破布缝成的口袋,袋口紧系,一尊雕像从里面戳出来。Phuungu。这是一种护身符,类似恩基希,用于抵御巫术。她伸手去抓它,但她的脑袋撞在地上,护身符滚开了。
“我为国王的利益着想。”阿依西说。
“你应该为王国的利益着想。两者不一样。”我说。
“看看你们,贵族男女和一个傻瓜。你们在这个房间里都没有利害关系。你们有些人受伤了,有些人已经死去,这个男孩对你们来说仅仅意味着金钱。说真的,我不明白男女为何会为了其他人的孩子牺牲肢体,金钱在这个时代也无非如此。现在我希望你们都能乖乖离开,因为这是家庭争端。”
国王的姐姐哈哈一笑。“家庭?你胆敢自称是我的家人?你在某个洞窟里娶了我的哪个弱智表亲吗?怎么,你不和他们说说你的宏伟计划吗,逢迎国王的人?屠神者?哦,这个词打动了你。屠神者。屠杀诸神的人。索戈隆知道。她告诉了我的仆人。她说,我去瓦卡迪殊的神庙。我去曼萨的石阶。我去北方、东方和西方,我没能感觉到诸神的存在。一个也没有。但那也是你的伎俩,对不对,屠神者?没人知道他们失去了什么,因为没人记得他们曾经拥有什么。今晚你要断绝国王,就像你断绝诸神那样?对不对?对不对?”
我们听见巨大的翅膀拍打了一次。
“留下孩子,离开。别犹豫,慢慢放下他。扔下他,快走。”阿依西说。
他的目光锁定了恩萨卡·奈·瓦姆皮。
“他是你的国王。”国王的姐姐说。
他们一言不发。虚无抓住国王的姐姐,左右扇她耳光。黑豹跑向她,但虚无一脚踢开他。他滚了几圈,在我身旁停下。他蹲伏下去,准备出击,但我弯下腰,抚摸他的后脖颈。虚无拎起国王的姐姐,把她按在凳子上。
“国王?这东西也能算国王?你们看见他的脸了吗?你们知道他嘴里的滋味吗?比这位剑客的屎还臭。这就是你们的国王?我们要叫他Khosi吗,我们的头狮?为他尊贵的脑袋戴上kaphoonda。给他的脚踝套上三个铜环。咱们应该召集演奏moondu和matuumba以及各种鼓的乐手。要木琴吗?要叫来全天下的酋长,让他们在红土地上鞠躬吗?要我拔下一根头发,插在他头上吗?河流水妖,你在这里有什么利害关系?是这个假女王找上你的,还是你找上这个假女王的?她是不是说等王位回归光荣的母系,一切将变得多么光荣?噢,妈妈,我敲响我的豁鼓[3],好让他讲述秘密给我的**听,nkookumaama,kanghenyambuta。你相信了错误的神谕,国王的姐姐。你的ngaangangoombu欺骗了你。给你脑袋里灌满了邪恶的黄金。你该找人为你占卜才对,却纠集了一群连女人都不愿记住的女人。看看他,你们居然愿意奉他为王。他比一个‘它’还要卑贱。”
阿依西用绿色匕首指着我。
“我的孩子将成为国王。”国王的姐姐说。
“北方已经有了一位国王。你看清过你的儿子吗?不,不可能,你甚至不认识你的儿子。现在把你的视线放在他身上吧。假如魔兽长着**,他也会抓住吮吸。你,追踪者,还有白皮的那个,你们答应过交付这个男孩,你们已经送到地方了。你们想要什么?钱币?与体重相同的贝壳?这个女人和她的河流水妖欺骗了你们多少次?来,跟大家说实话。你们相信她们的任何一个故事吗?不。否则你至少会尝试扔出那把短斧。她脖子上的匕首,就算我现在宰了她,你们也不会多看我一眼。索戈隆知道不能信任没有东西可失去的男人。真可惜,她死了。真希望我能亲自目睹。”
我听见外面的行军脚步声,队伍撞开大门,走进这幢屋子。莫西也听见了。他抬头看我,我点点头,意思是我也不知道。
“留下孩子,你们离开,我保证等下次见到你们,我会用dolo款待你们,还有美味的汤羹,也少不了没药。”阿依西说。
“我恐怕不认为你身上有没药。”莫西说。
“我很愿意和你谈谈你们的一神教信仰。我见过那么多神祇。”
“见过并杀了祂们,屠神者。”国王的姐姐说。
阿依西哈哈一笑。“你的朋友追踪者,他说他不相信信仰,我也这么看。你认为他会相信有人屠杀诸神吗?那他必须首先相信诸神的存在。你注意到了吗,追踪者,人们已经不再敬拜?我知道你不相信诸神,但你知道有许多人相信。你有没有注意到,地上越来越多的男人变得和你一样,当然女人也是?你经常见到巫师和拜物祭司,但你上次见到献祭是什么时候?牺牲呢?神龛呢?女人聚集起来唱颂歌?操他妈的诸神,你说过。我听见了。对,操他妈的诸神,现在是诸王的时代。你不相信信仰。我屠杀信仰。我们是一样的。”
“我去告诉我母亲她多了个儿子。她会放声大笑的。”我说。
“要是你祖父堵着她的嘴,她就没法笑了。”
我的眼前变得血红。我从黑豹手里抢过短斧,黑豹怒吼一声。
“你肯定很伤心,因为索戈隆死了,没人能看穿你。”我说。
“索戈隆?一个老月亮女巫的眼睛有什么用?上百个愤怒鬼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呢。离开孔谷尔那天夜里你没有睡觉,肯定有人说过我能进入梦境。”
“我不睡觉。”
“我知道。但你,他背后的人,你睡得比一个聋孩子还沉。”
他的手指指着奥格。萨多格看看我们,看看他的手,望向窗外,又打量他自己,像是听见了什么并非字词的声音。
“奥格的梦境丛林那么宽阔,那么丰饶,充满了无数的可能性。有时候他不知道我在他脑袋里旅行,在他睡觉时打开他的一只眼睛。有时候他在梦里和我搏斗。他在船上不是打出了一个窟窿吗?有时候他嘴里吐出的是我在他梦里说的话,有时候人们会听见。不是这样吗,亲爱的奥格?真可惜,你这些朋友告诉你的事情不像我希望的那么多,否则我在都林戈就会知道你们的计划。也许他们并不信任巨人?”
萨多格咆哮一声,环顾四周,寻找阿依西说话的对象。
“还有我通过你的眼睛看见的东西,通过你的耳朵听见的东西。你的朋友们,这些东西会逗得他们开怀大笑。我通过你的嘴巴说话都已经一个月了吧?你根本不记得。我说话时你开口,那个男人,屋顶上的老人,他听见了。我。他听见的是我说的话,但你,亲爱的奥格,是你抓住他,捏碎他的喉咙,不让他喊叫,然后用你可爱的双手把他扔下屋顶。”
我知道萨多格会张望,看有谁在看他。因此我没去看他。萨多格握紧拳头,我听见钢铁扭曲的声音。黑豹没有扭头。莫西转向奥格。
“萨多格,他是谎言之父。”莫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