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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页)

10

女巫说得对。还没有回到那条路上,我就拐进了树林。马驻足不前,我抚摸它的脖子。我们缓步穿过树林。我以为这里会有冰冷的雾气,但潮湿的热浪滚滚而来,逼着汗水淌出我的皮肤。白色的花朵有开有闭。树木伸向遥远的天空,奇异的植物从树干上绽放。有些藤蔓松垮垮地挂着,有些重新爬回树木之中,树叶遮挡了大部分天空,而天空看上去已经像是黑夜。没有任何东西在晃动或摇曳,但声音在树林里弹跳。水沙沙地落在我身上,但过于温暖,不可能是雨。远处有三只大象在啸叫,惊吓了我的马。你绝对不能信任暗土的动物。

头顶上有只啄木鸟在慢吞吞地啄树,在节拍上下敲出消息。有人穿过树林。有人正在穿过树林。有人此刻在穿过树林。

十九只猴子在我头顶上**来**去,很安静,没有恶意,也许有点好奇。但它们跟着我和马。大象再次啸叫。我没注意到我们走到了路上,直到在正前方看见它们。象的军队。它们啸叫,甩动长鼻,抬脚,落下,然后冲向我们。它们跺脚的声音比打雷还响,但大地没有晃动。我趴在马背上,遮住它的眼睛。它再次受惊,吓得它左右摆动,但若是见到大象,情况会更加糟糕。象群在我们身边经过,从我们身体里穿过。大象的鬼魂——或者大象的记忆,或者某处有个神梦到了一群象。在暗土,你永远说不清哪些是血肉,哪些是鬼魂。我们头顶上是彻底的黑暗,但光线从树叶之间漏下来,就仿佛来自小小的月亮。左方较远处,看似是清理干净的树丛,但实则不是,猿猴站立于其中,前排有三四只,它们推开大片的树叶。光线照亮了空地中的五只。它们背后还站着更多的,有一些正在跳下枝杈。一只猿猴张开嘴,露出能撕裂血肉的牙齿,长而尖锐的利齿,上颚两枚,下颚两枚。我没学过猿猴的语言,但我知道假如停下,它们就会向我们冲锋,然后跑开,然后再次冲锋,一次比一次更近,直到最后抓住我的马,把我们两个活活打死。它们不是猿猴的鬼魂或梦中的猿猴,而是真正的猿猴,它们喜爱生活在死者之中。我的脑袋擦过树叶,树叶分开,露出成串的浆果,它们很大,红如鲜血。只需要吃一个,我就能睡四分之一月。再吃三个,我就永远无法苏醒了。这片被神灵遗忘的森林,就连活物也在玩弄死亡和沉眠。头顶上,更多的鸟儿嘎嘎叫、哇哇叫、唧唧叫、吱吱叫,它们学舌、尖啸、嘶喊。两头长颈鹿从我们身旁跑过,它们娇小如家猫,追赶它们的疣猪庞大如犀牛。

我不该来这儿的。是的,你不该来的,一个声音说,既在我的脑袋里,也在我的脑袋外。我没有四处张望。在暗土,无论你寻找什么,都永远会得偿所愿。我前方挂着纤细的丝线,几百、几千根地垂向地面。

来到更近处,我发现那不是丝线。上方,我从未见过的怪兽在睡觉,它们像蝙蝠似的倒挂着,和戈密德一样小、一样黑,但倒挂在树上,脚像钩爪似的握住枝杈。丝线来自它们张开的嘴巴。口水。异常黏稠的口水,我策马穿过时都能用刀割开。是的,它们成群结队,挂在每一棵树上。有一只挂得很低,我经过时它睁开了眼睛。白色,然后黄色,然后红色,然后黑色。

反正也该离开小径了,我的马很渴。现在离开,或者留下,一个柔和的声音在我脑袋里说。就在马喝水的时候,池塘变得透亮如白昼。我抬头看天,依然是黑夜。我牵着马从水边走开。池塘里的蓝色并非天空的倒影。这股风来自其他地方,不是某个水下王国,否则我肯定会觉察到。这是一个梦的镜像,在这里我是梦中人。我蹲下,向前探身,远得几乎掉进去。地面上的图案犹如星辰,白色、黑色、绿色的闪亮宝石,柱子升出地面,高得超出了池塘。一间宽阔的厅堂,这间厅堂的主人拥有巨量财富,比酋长或王公更有钱。我看清了是什么在像星辰似的闪闪发亮。地面的灰浆里嵌着金条,绕着柱子盘旋的是金丝,风中飘**的帷幔上挂着金叶。

一个男人走进厅堂,他的短发红如浆果。男人穿下摆拂过地面的黑色阿格巴达袍和能够唤醒风神的斗篷。黑色的翅膀在他背上显现,转瞬间又消失,我都没完全看清。他抬起头,像是见到了我身后的什么东西。他开始走向我。随后他直勾勾地看着我的脸,眼睛对眼睛。他的袍子像先前一样如翅膀般张开,他的注视变成怒视。他喊了句什么,我没有听见,他抓过一根护卫的长矛,后退一步,准备投向我。我从池塘向后跳,摔倒躺在地上。

就在这时,黑豹的话在我脑海里闪过:想前进就必须穿过去。但说话的不是黑豹的声音。我转向东方。至少我的心告诉我那是东方;现在我不可能知道究竟是不是。东方正在变得昏暗,但我依然能看见。我上次来到暗土,鬼魂光明正大地宣布自己的存在,就像凶手绑住受害者,嘴里说着他会怎么做,手里做着那些事情。森林太浓密了,枝杈悬得太低,我无法待在马背上,于是我跳下马,牵着马走。我闻到他们烧灼的臭味,然后才听见他们的声音,于是我知道他们在跟踪我。

“无论是他还是大个子都不合适,咱们说。”

“大个子的一块儿?一块儿就过得去了。”

“他会跑,她会跑,他们都会跑,咱们说。”

“除非咱们逼着他们穿过死溪。毒气乘着夜风来。毒气直接流进鼻子。”

“嘿嘿嘿嘿。但剩下的咱们该怎么办?咱们吃饱了,剩下的留在那儿,会变坏和腐烂,秃鹫会饱餐一顿,直到吃得胖起来,等饥饿下次再找上咱们,肉早就不见了。”

这两个家伙忘记了我和他们打过交道。艾韦勒,红皮,一身毛,黑眼睛小得像种子,像青蛙似的跳着走。他嗓门比较大,一肚子愤怒和恶毒,要不是他蠢得像一头惊呆的山羊,他的满脑子坏主意肯定会搞出什么大事。艾格贝里,比较安静的那个,只会发出呜咽声,边吃那些可怜的人边哭哭啼啼,因为他实在太抱歉了,他对任何一个愿意听的神祇诉说心事,直到下次又感到饥饿。到时候他会比他的表兄弟更加凶狠。艾格贝里,光线照到他的时候他是蓝色,否则就是黑色。他没有毛发,光秃秃的,但他的表兄弟浑身长毛。两个家伙说话都像豺狼暴操时的吼叫。他们闹闹哄哄,扭打成一团,等他们想起来要吃我了,我早就翻滚爬出他们的陷阱,那是用巨蜘蛛的蛛丝做的罗网。

桑格马没教过我怎么念咒,但她施法时我就在旁边看着,学会了咒语里的每一个字。对他们施咒简直是浪费时间,但等着他们密谋出个结果来,我会浪费更多的时间。我对着天空低声念出她的咒语。两个小戈密德在我头顶上的枝杈间跳跃,同时争吵不休。但忽然:

“他去哪儿了?他跑哪儿去了?他上哪儿去了?”

“谁谁谁?”

“他他他!看看看!”

“他去哪儿了?”

“白痴,我已经说过了。”

“他不见了。”

“屎是臭的,尿是臊的,傻瓜是傻的,就像你。”

“他不见了,他不见了。但他的马。他还在这儿。”

“那是个她。”

“谁是个她?”

“马。”

“马,那匹马,咱们去抓那匹马。”

他们从树上跳下来。两个家伙都没带武器,但张开的大嘴就像从左耳到右耳的一个大口子,里面的牙齿又长又尖,而且不计其数。艾格贝里扑向马,想跳上马背,却撞在我飞起的一脚上,我的脚后跟捣烂了他的鼻梁。他向后倒下,尖叫起来。

“卖**的半猫养大的,你为什么踢我?”

“我在你背后,傻瓜,怎么可能踢你——”

我抡起短斧,砍中艾格贝里的前额,这一下砍得很深,我拔出短斧,又一下砍进他的脖子。我一下一下挥动短斧,直到他的脑袋和身体分家。艾韦勒一声一声尖叫,风在杀他的兄弟,风在杀他的兄弟。

“他不是你的表兄弟吗?”我说。

“你是谁,是哪个天空的魔鬼杀了我的兄弟?”

我很熟悉戈密德。他们激动起来就会失控。他会没完没了地喊下去。

“你杀了我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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