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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第1页)

09

审讯官,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疯王。我必须说,疯狂的国王好过软弱的,但软弱的也好过糟糕的。哪个更邪恶呢?是被恶魔篡夺了意志力的可悲灵魂,还是一个认为在他母亲的所有孩子之中,只有他最爱他自己的人?你想知道既然我刚说过我失去了一只眼睛,为什么现在依然有两只?讲到这儿,我猜你大概会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因为咱们伟大的克瓦什·达拉即将进入故事。

你认识邦什吗?她从不撒谎,但她的真话和她的皮肤一样滑不留手,她会扭曲事实,塑造事实,把事实拉直了铺在你身旁,就像蛇在判断她能不能吃掉你。我说真的,我不相信国王会派人杀死一位长老的全家。我想回到我的房间里,问客栈老板有没有听说过骷髅之夜和巴苏·福曼古鲁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欠她的租金。另外,如我所说,关于我如何用钱币之外的东西付账,她有很多其他的想法。

然而话也说回来,邦什所说国王的行径符合我所知道和耳闻的那一丁点情况。他对本国和外国人都加税,对高粱、黍米和黄金流转加税,对象牙加两倍税,对进口棉布、丝绸、玻璃和科学与数学用具同样加税。养马人每六匹马抽一份税,干草要花钱买。最让男人龇牙咧嘴和女人愁眉苦脸的是aieyori,也就是土地税。原因并不是它太高了,因为它总是很高;而是因为这些北方国王的做事方式从不改变,每个决定都能告诉敏锐的观察者,下一个决定会是什么。国王征土地税只会出于一个原因,那就是为战争筹款。仿佛水和油的各种事情搅和起来,真相就是这两者的混合物。国王要抽战争税,税款其实用在雇佣兵身上,而他的头号反对者——也许甚至是敌人,能够扭转人民的意志来对抗他的人——已经死了。三年前遇害身亡,从人们的书籍中消失。连吟游诗人都没有骷髅之夜的歌谣。

你看着我,像是我知道你要问的问题的答案似的。我们的国王为什么想打仗,尤其是最后挑起战端的还是你们自己人,南方的吃屎鬼?更聪明的人肯定能回答这个问题。现在你就听我说吧。

那天早晨,邦什离开后,我独自出发,走向第三道城墙的西北角。我没有告诉黑豹。我出发时太阳才刚升起,我看见弗米利坐在窗口。我不知道也不在乎他有没有看见我。许多长老住在东北角,我去找我的一个熟人,大块贝勒昆。这些长老喜欢描述自己,就好像他们的笑话无法影响他们自己。有一位智者阿达加其,他的愚钝无人能及;还有滑头阿玛奇,天晓得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大块贝勒昆特别高,无论进哪个门都要低下头,而实话实说,那些门本身就已经很高了。他粗硬的白发像是脑袋上的一个盘子,还喜欢在顶上插几朵小花。三年前他来找我,说,追踪者,有个女孩你必须帮我找到。我们怜悯她,在一个雨夜收留了她,她却从长老的金库偷走了一大笔钱。我知道他在撒谎,不仅因为马拉卡尔快一年没下过雨了。邦什没告诉我之前,我就知道长老们如何对待年轻女孩。我在红湖附近的一间茅屋里找到那女孩,叫她快去中土某个与南方和北方都不结盟的城市,比方说米图或都林戈,长老的命令在那里的街道上找不到耳目。然后我回去找大块贝勒昆,告诉他鬣狗吃了女孩,秃鹫啃得只剩下骨头,我扔给他一根猿猴的长骨。他连忙跳开,敏捷得像个舞女。

因此,我记得他住在哪儿。他想掩盖见到我并不高兴的事实,但我在他微笑前看见了表情的变化,尽管迅速得像一次眨眼。

“白昼还没决定今天打算成为什么样的一天,追踪者就已经来了,他决定亲自光临我的家。事实如此,理当如此,也必——”

“贝勒昆,问候的话就留给更值得款待的客人吧。”

“我们应该有点教养,男婊子。我还没决定让不让你进门呢。”

“还好我懒得等你决定。”我说,从他身旁走进去。

“大清早你的鼻子领着你来到我家,何等的奇观。只是更进一步证明了你像狗多过像人。别把你难闻的屁股坐在我上好的毯子上,拿它蹭你臭烘烘的皮肤——神灵的**在上,你眼睛里的凶光是怎么回事?”

“你话太多了,大块贝勒昆。”

大块贝勒昆确实块头很大,腰身庞然,大腿松软,小腿却非常细。他还有一点是出了名的:暴虐,想到它,提到它,哪怕最细微的一丝怨恨,也会让他跟你红脸。我没能带着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回来,他几乎不肯付我钱,但我隔着他的袍子揪住他的下体,把刀刃压在上面,直到他同意付我三倍价码。他因此成了语焉不详的大师;我猜这么一来他就认为自己不需要为他花钱请别人去做的腌臜勾当负责了。众所周知,国王的眼睛从不看有钱人,而长老的身份就更是锦上添花。贝勒昆的会客室里有三把椅子,椅子带有靠背,看上去像是王座,还有各种图案和花纹的坐垫和色彩如虹蛇般缤纷的毯子,绿色的墙壁上画满图案和标记,立柱从地面一直通到天花板。贝勒昆的衣服就像墙壁,他穿亮晶晶的深绿色阿格巴达袍[5],胸口的白色图案仿佛雄狮。袍子底下他什么都没穿,因为我能闻到他袍子后臀处的汗味。他脚上穿珠串凉鞋。贝勒昆一屁股躺进一堆坐垫和毯子,掀起粉红色的尘土。他依然没有邀请我坐下。他身旁的盘子上搁着山羊奶酪、神秘果[6]和黄铜酒杯。

“你现在确实是条猎狗了。”

他吃吃笑,然后大笑,然后剧烈地咳嗽。

“你试过先吃神秘果再喝酸橙酒吗?酒会变得特别甜,就像花苞在你嘴里绽放。”贝勒昆说。

“说说你的铜杯吧。不是从马拉卡尔来的?”

他舔舔嘴唇。大块贝勒昆是个演员,这场戏是专门演给我看的。

“当然不是,我的小追踪者。马拉卡尔刚从石器到铁器。还没时间享受精致的铜器。椅子来自沙海另一侧的土地。那些帷帐是珍贵的丝绸,跟随东方之光的商人卖给我的。倒不是想跟你掏心窝,但买它们的钱够买两个漂亮的奴隶少年了。”他说。

“你的漂亮少年在被你卖掉之前并不知道他们是奴隶。”

他皱起眉头。有人曾经提醒我,别去摘太靠近地面的果实。他在袍服上擦手。亮闪闪的,但不是丝绸,因为假如是丝绸,他肯定会向我夸耀。

“我想知道你们之中一员的消息,巴苏·福曼古鲁。”我说。

“长老的消息只有诸神才能听闻。凭什么要让你知道?福曼古鲁已经——”

“福曼古鲁已经?应该说他还如何才对。”

“长老的消息只有诸神才能听闻。”

“行啊,你必须告诉诸神他死了,因为鼓声还没有把消息送到天上。至于你,贝勒昆……”

“谁想知道福曼古鲁的消息?不可能是你,我记得你只是个信使。”

“我认为你记得的不止这个,大块贝勒昆。”我说,胳膊擦过我鼓胀的部位,抬手去拿我的手镯。

“谁想知道福曼古鲁的消息?”

“城市附近的亲友。他似乎有不少。他们会听说他的遭遇的。”

“嗯?家里人?农场老乡?”

“对,他们是老乡。”

他仰着脸看我,左眉挑得太高,山羊奶酪凝固在他的嘴角上。

“他的家里人在哪儿?”

“在他们应该在的地方。在他们一直在的地方。”

“也就是?”

“贝勒昆,你肯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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