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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2页)

“一条蛇就在雨季前杀死了他的伙伴。你要和他一起去。”

我没有说我从蛇咬中被救了回来。

“我们下次日出时见面。你应该知晓战士之道,而不是娘们的。”白如月光的男人说。

我点头接受。他看着我,时间比其他人久。有人在他胸口刻了一颗星。他双耳各挂一个耳环,我知道耳洞是他自己打的。他比两名同伴高至少一个头,但此刻我才注意到。另外,这些男人在朱巴不可能依然是孩子。

“你要和我走。”我听见他说,但我没有用耳朵听见他这么说。

泽里巴成人仪式上没有女人,但你必定依然知道她们对男人的用处。泽里巴在你的心里;泽里巴是在森林里从日出走到月升的旅程。你抵达英雄的殿堂,那里有陶土的墙壁和茅草的屋顶。还有木棍和空地供人搏斗。男孩走进去,向所有村庄和所有山川里最强壮的斗士学习。你用草木灰涂满身体,在夜里看上去你就像来自月亮。你吃高粱粥。你杀死现在是你的这个男孩,成为未来你是的那个男人,但一切都必须学习。我问白如月光的男孩,没有女人可以让我学习,我该如何学习有关女人的事情。

审讯官,你还想听下去吗?

一天早晨,我闻到相似的气味跟着我走到河边。一个男孩以为我是他叔叔的儿子。我在抓鱼。他来到岸边,跟我打招呼,就好像他认识我,直到发现他并不认识我。我没说话。他母亲肯定给他讲过阿巴拉,这种恶魔会变成你认识的人来找你,一模一样,只是没有舌头。他没有逃跑,只是慢吞吞地从岸边走开,坐在一块石头上。他望着我。他顶多不过八九岁,脸上从左耳到右耳越过鼻子用白色黏土画了一条杠,胸口满是豹斑似的白点。我是城里长大的孩子,没有能抓到鱼的运气。我把双手泡在水里,默默等待。鱼径直游进我手里,但每次我想抓住就会滑脱。我等待,他观望。我抓住一条大鱼,但大鱼拼命挣扎,吓了我一跳,我被绊倒在水里。小男孩大笑。我望向他,也笑了,但这时从森林里飘来一股味道,离我们越来越近。我闻到了——赭石、乳木果油、腋下的臭味、奶味——他也闻到了。我们都知道风吹来了某个人的气味,但他知道那是谁。

她走出树林,像是从树木里迸发出来的。她个子高,比较老,面容已经变得凌厉和粗糙,她的右乳还没有干瘪,一块搭在肩膀上的布裹着左乳。她头上扎着一条带子,红绿黄三色。五颜六色的项链一条摞一条直到耳垂,唯独没有蓝色。用贝壳装饰的山羊皮裙,隆起的肚皮里怀着孩子。她看着孩子,指指她背后。然后她望向我,指指同一个方向。

太阳偷懒的一个早晨,巫师一巴掌拍醒我,转身走出茅屋,一言不发。他把长矛、凉鞋和缠腰布放在我身旁。我飞快地爬起来,跟他出去。河流下游方向,茅屋铺展在田野里,村庄像花朵般绽放。我们先经过干草垒起的小丘,尖尖的顶端像**。然后我们经过用黏土和泥巴建造的圆形茅屋,红色和棕色的墙壁顶上是茅草和灌木的屋顶。村庄中央的茅屋比较大。五六座圆形的茅屋簇拥在一起,看上去仿佛城堡,墙壁彼此连接,宣告这些茅屋属于同一个人。茅屋越大,墙壁就越光亮,因为富人花得起钱用黑石擦墙壁。但绝大多数茅屋都不大。除非一个人拥有许多头牛,否则就不会用一座茅屋装粮食,用另一座煮饭。

最大的茅屋的主人有六个妻子和二十个孩子,其中一个儿子都没有。他正在物色第七个妻子,希望她终于能给他生个儿子。他是极少数从茅屋里出来见我的人之一。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没有涂抹颜色,跟着巫师和我走,直到一个女人恶狠狠地吼了句什么,他们跑向我背后的一座茅屋。我们来到村庄中央,站在这个男人连接成片的茅屋外。两个女人在谷仓外涂抹新一层黏土。三个与我年龄相仿的男孩打猎归来,抬着一头死羚羊。我没看见白如月光的男人。

猎手归来唤醒了村庄。男人和女人,女孩和男孩,全都跑出来欣赏胜利果实,但看见我就纷纷停下脚步。巫师说了个我没听过的名字。有六个妻子的男人出来,径直走到我面前。他很高,大腹便便。后脑勺有个灰黄两色的陶土头饰,顶上插着五根鸵鸟羽毛。头饰说明他是男人,一根羽毛说明他杀过一次大猎物。黄色黏土在他颧骨上画了几道,胸部和肩膀遍布凯旋的疤痕。这个男人杀过好几个人、好几头狮子和一头大象。甚至可能还有一头河马。他的两个妻子跟着出来,其中就有我在河边见过的女人。

巫师对他说:“命令鳄鱼在雨季不会吃我们的父亲啊,请听我说。”然后他对男人说了些我不懂的话。

男人打量我,从头到脚、从脚到头。他走到近处,然后说:“阿伯亚米的儿子,阿约得勒的兄弟,这条路是你的路,这些树是你的树,这个家是你的家,而我是你可敬的叔叔。”

我没听过这两个名字。它们也许只是与我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的名字。家族并不永远是树林里的家族,朋友并不永远是朋友。甚至妻子也未必永远是妻子。

他领着我穿过大门,走进院子,孩子在院子里追逐小鸡。他们有黏土、花粉和脚底下的鸡屎的气味。屋子有六个大房间。隔着窗户,两个妻子在磨面粉。谷仓旁边的厨房散发粥的甜香,一个妻子在厨房旁清洗身体,就着从墙上涌出的水流。再过去是一面长长的黑墙,点缀着黏土做的**。然后是茅草屋顶下的一块开阔空间,有凳子和毯子,背后是最长的一面墙。我叔叔的卧室,睡觉用的毯子上方有一只巨大的蝴蝶。他发现我在看,说中央的圆环是水波的涟漪,既记录每个潮湿季节的周而复始,也记录他插进新娶妻子湿润下体的时间。他的房间旁边是储藏室和孩子们的卧室。

“这个家就是你的家,这些毯子就是你的毯子。但这些妻子是我的。”他说,吃吃笑。我微笑。

我们在开阔空间坐下,我坐在毯子上,他坐在椅子上,椅子很深,他躺在那儿,而不是坐着。椅座有弧线,适应他的屁股,椅背坚硬,三条横档雕刻得像是三排鸡蛋。我记得我父亲靠在这么一个椅背上时如何揉着脊梁长吁短叹。弯曲的头靠仿佛巨大的带角头饰。宽阔的靠背和结实的支撑腿使得它很像一头丛林野牛。我叔叔躺在那儿,变成一头强壮的动物。

“你的椅子。我见过类似的,可敬的叔叔。”我说。

他坐了起来。他似乎很生气,这样的椅子居然有两把。

“是你的人制作的吗?”我问。

“洛比人,城市里的木匠大师,声称他们只制作了一把。但城里人爱撒谎,那是他们的天性。”

“你了解城市的街道?”

“我走过许多条。”

“为什么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离开村庄去城市,而不是离开城市来村庄?”

我答不上来。

“你在哪儿见过这样的椅子?”他问。

“我家。”

他点点头,大笑。“即便被沙漠隔开,血脉依然表现得就像血脉。”他说,猛拍我的肩膀。

“拿我该死的棕榈酒和烟草来。”他朝一个妻子喊道。

这些人称他们和他们的村庄为库。他们一度控制河流的两岸。后来敌人,甘加通人,变得越来越强盛,许多人加入他们的行列,把库驱赶到了日落的这一侧岸边。库族男人擅长弓箭,会领着牛只去没放牧过的草原,喝牛奶,睡觉。女人擅长拔草做茅草屋顶,用陶土或牛粪糊墙,建造篱笆关山羊和追山羊玩的小孩,取水,洗奶皮,挤奶,喂孩子,煮汤,洗葫芦果,搅奶油。男人在附近的田里播种和收割庄稼。他们挖井取水。我险些掉进他们挖的一口井,那口井非常深,你能听见老魔鬼在底下睡觉,庞大如树木的身体发出飒飒声。白如月光的男孩说很快就要收高粱了,女人会拎着篮子去田里捡走庄稼。

一天我看见九个男人回到村里,他们很高,其中几个刚抹上的涂料闪闪发亮,另外几个涂着红色的赭石和乳木果油,他们看着像是刚诞生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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