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怿说:“没事,睡吧。”
齐卓“嗯”了一声,听见船舱门“吱呀”缓慢打开,迷迷糊糊又说:“你也快睡啊。”
时怿说:“我出去看看。”
“咔哒”一声,门干脆利落地合上了。
齐卓又翻过身。
过了两秒,他突地坐直起来:“……?”
他说他干嘛去??
、
与此同时走廊里,时怿摸出一根铁丝,娴熟地撬开了挂着“旅客禁止入内”的船舱门。
他目光冷淡清醒,眉头却拧着,脑子里云雾混乱。
关于这个所谓的“梦境”,那个自称是破梦师的人隐瞒了太多,对方可能满口谎话,而他却看不出端倪。
但凭直觉。
这是一个浑身上下都带着侵略性危险气息的男人。
带着一种压制过也令人讨厌的嚣张跋扈。
房间门“吱呀”缓慢打开,时怿抬眼看去。
他目光和脚步同时一顿,脑子里纷乱的想法在一瞬间清空,只剩下眼前的场景。
煤油灯昏暗发黄的灯光下,十几个形销骨立的病人躺在成列的床上。
这些人眼窝凹陷,皮肤褶皱,浑身泛着如同死尸的黑蓝色。好点的脸上还能看见肉,不好的和甲板上那个一样,全是搭了皮的骷髅架子。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一点儿声。
十九世纪,欧洲美洲,瘟疫。
脱水,干瘪,呕吐……
船上的瘟疫……难道是霍乱?
有点棘手。
按照十九世纪的背景来看,他们不太可能说服那个看起来跟屠夫一家子的船医治好这些病人。更何况,背景不大可能会是肉眼可辨的霍乱那么简单。
虽然不知道现在这个所谓的“梦境”到底是什么情况,但目前看来和泰坦联邦的训练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处——实景真人,还有和普遍梦境一样的逼真体验感,附加“死了就是死了”这个惊天bug。
……以及一个讨人厌的“破梦师”。
时怿眉头拧得更紧。
这个所谓的“梦境”和泰坦的训练方式有点相似,难道是泰坦没公布的新训练方法?
……用来锻炼队员对于神经病的忍耐性?
时怿就这么皱着眉在病房里绕了一圈。
半分钟后,他找到下午路过的医务室,侧身摸了进去。
既然说船上有瘟疫,医务室一定不只是当摆设。
医务室的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