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別信他!这冰块肯定是拿外面的毒雨冻的!安的什么心?想把我们都毒死吗?”
“要真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他凭什么隨隨便便就给我们这些人?这里面肯定有鬼!你们想死就喝!”
他用尽了自己那点可怜的想像力,试图用各种漏洞百出的阴谋论来詆毁面前的冰块。
然而,他的话语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倖存者们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隨即又將那充满渴望的目光投向了狼。
然而,吕荣的话语,狼却听进去了。
她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下一秒,吕荣只感觉腰间一轻,腰间的那把小刀,居然不受控制地飞出。
与此同时,那个一直站在人群中打圆场的中年胖子,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口袋里的一柄手术刀也隨之出鞘。
两把闪著寒光的利刃,一左一右,以绝对对称的姿態,悬停在吕荣的脖颈两侧。
“你,没有证据,不准污衊我的朋友。”
狼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温度。
她一边说著,一边还向赵甲的方向不著痕跡地靠了靠,做出了一个明確的,表达亲近与维护的姿態。
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周围一些思维还没被脱水完全侵蚀的人,感到了巨大的、难以理解的诧异。
这个有著恐怖能力的女孩,之前不是还一副生人勿近、高冷得如同神明一样的姿態吗?杀人时眼睛都不眨一下,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
怎么现在,却维护起身旁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凭那两块冰?他究竟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和这位神仙一般的人物套上近乎的?
然而,这种凝滯的气氛並没有持续多久。
“求你了!先给这位老人家一些吧!他快不行了!”
人群中,一个女人率先哭喊著开口,指向角落里一个气若游丝的老人。
这个请求,瞬间就激起了连锁反应。
“求你了!先给我一些!我快渴死了!”
“我也快不行了!求求你们!”
一时间,哀求声、哭喊声、呻吟声此起彼伏。他们爭先恐后,仿佛下一秒那些冰块就会消失不见。
“都会有的。”
狼轻声说。但她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初来时的那份纯粹的喜悦。
那双灰色的眸子扫过眼前一张张因为渴望而扭曲的脸,流露出一丝难以察明的情绪,或许是困惑,或许是失望。
她轻轻嘆了口气,像一个不情不愿地扔给樵夫金斧头和银斧头的小小神明。
悬浮的冰块重新开始舞动,冰块划出了漂亮的弧线,三三两两地飞向每一个伸出的容器。
水瓶、饭盒,甚至电瓶车头盔,所有能盛水的东西都被装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大量的富余,足以让他们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再为水源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