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吵了。”狼的声音很轻。
“你们所有人,都有水喝了。”她的脸上绽开一个相当纯真的微笑,语气中带著一种“我来送礼物了”的开心。
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紧接著,那群原本麻木的倖存者,眼中爆发出一种贪婪的渴望。
那个刚刚被掐过脖子的男孩,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恐惧被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倒,他不顾一切地衝到两人面前喊道:
“我!我和妈妈已经一天没喝水了!能给我一点吗?”
“可以呀。”狼抬起手,指挥著那两块冰块。
在数十双眼睛的注视下,那两块巨大的冰块,伴隨著一阵碎裂声,瞬间分裂。
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转瞬间,原先的巨大冰块已碎的如同指节一般大。
碎裂的过程也是绝对对称,让眼前的男孩看得相当痴迷,如同欣赏一场大型的交响乐演出。
她只是隨意地挥了挥手,几块碎冰便循著优雅的弧线,精准地落入男孩的塑料水瓶中,不多不少,刚好装满。
孩子的母亲这时才如梦初醒。
她慌忙跑过来,拉著孩子,语无伦次地向两人道谢。
她一边说著“够了,这些已经够了”,一边將孩子紧紧地拉向自己身后。
与孩子眼中毫不掩饰的狂喜与崇拜不同,她的眼神深处是一种混杂著感激与浓浓戒备的复杂情绪。
她拉著孩子匆匆走远。
男孩迫不及待地將一块冰塞进嘴里,大口地咀嚼起来,似乎还因为吃得太急而被呛到,捂著喉咙剧烈地咳嗽。
母亲一边帮他拍著背,一边用压低了的声音责备著什么,身影很快消失在食堂的角落里。
这仿佛是一个信號,让剩下的人瞬间沸腾的信號。他们如同苍蝇般涌了上来,里三圈外三圈地將两人团团围住。
不过,和苍蝇却还是有些不同,他们与狼始终保持著一个微妙的、绝对不敢逾越的安全距离。
毕竟,不久前狼拆解零件的一幕幕,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了。
“站住!这些冰块是哪来的?”
吕荣,那个高个的纹身男,用一种嫉妒与怨恨交织的口气,发出了质问。
“是他提供的。”
狼望向了吕荣,指了指身旁的赵甲。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这个穿著雨衣的男人身上。
赵甲缓缓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充满渴望与疑虑的眼神,平淡开口:
“我所在的聚集地出了点问题,只有我一个人跑出来了。在路上遇到了狼小姐,她把我带到了这里。”
“这些冰块,就是我给各位的见面礼,或者说是投名状吧。”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赵甲想。
聚集地確实出了点问题,出现的问题是夏昭昭屁股疼;只有自己一个人出来也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这个人……是傻子么?吕荣在心里想著,这么珍贵的东西,就这么送人了?
“投名状?谁他妈信!”他还是大声嚷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