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将猫提溜到自己怀里,对伏青骨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素月道:“我领你们去。”
伏青骨点头,“也好。”
三人随即与凌霄和夙重告辞,出得苍梧殿来。
牌匾上的剑终于被取下来了,素月伸手接过剑,对伏青骨还有席玉道:“二位随我来。”
两人随即跟她前往晚枫山。
苍梧殿内,只剩下凌霄与夙重二人,两人沉默良久,不约而同地长叹了一口气。
夙重问道:“师兄,道微师……他真对你动手了吗?”
凌霄软靠在椅子上,跟被抽了筋似的,双眼无神地盯着屋顶,“没有。”
“那……”
“正邪不两立,他对我动不动手,结局都只有一个。”
道微当了这么多年剑阁弟子,与他们做了这么久的同门兄弟,共同经历诸多试炼,出生入死,他们之间的情谊,毋庸置疑。
他对道微向来信任,从无怀疑,这些年道微若想对他下手,不是没有机会。
可道微却并没有。
想来魔本由人心而生,自也有回归人性之时。
道微出于多年情谊,不忍对他出手,他亦并非铁石心肠,何曾想取其性命?可这么多条人命枉死在他手中,应当给个交代,得个公道。
他盯着房顶的梁柱,怅然道:“道不好走,位不好立,可既行此道,既立此位,便应担其责。”
夙重从前以为,师父选凌霄接任掌门之位,是因其悟性高,修为深,可如今方体悟师父之用心。
剑阁的掌门,不仅要有本事,还要有坚守大道之心。
凌霄从椅子上起来,趿着木屐,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重夙问道:“做什么去?”
凌霄道:“见各派掌门,人在我剑阁出事,总要给个说法。”
“你就这么去?”
“这怎么了?”
夙重肩膀一塌,认命道:“等着,我去给你准备衣物。”
“哦。”凌霄就近赖在一张椅子上,“去吧。”
夙重摇头走了,走出苍梧殿,抬头看见牌匾上新添的剑痕,又是一叹。
大大小小,没一个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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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青骨随素月来到晚枫山,察觉四周弥散的灵力,便知那两个乌眼鸡又斗上了。
小黄挣扎着从席玉怀里跳下,然后奔向枫林。
很快,一身狼狈的白藏便从枫林中跑了出来。
一见来的不止伏青骨,还有素月和席玉,连忙稳住脚步,朝几人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招呼道:“伏师姐,三师叔……席玉仙君也来啦。”
他被白虺和云述炸得满脸黑,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看着很是滑稽。
“受苦了。”席玉上前,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脸,却拍得一手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