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过去,如同滚烫的血肉磨盘绞过,
第一波二十万山海强攻部队付出了惨重代价,撤下来时已不足十万。
护城河几乎被尸体填平,城下血流成河。
第一波攻击的惨烈程度令人室息。
山海土兵顶著城头泼下的沸油、滚石、擂木和密如飞蝗的箭矢,在城墙下层层叠起尸骸。
巨大的攻城衝车在付出惨重代价后被推到城门之下,发出沉闷而震撼的撞击声。
撞锤每一次撞击,都如同敲在守军的心头。
一个时辰,仅仅一个时辰,城下山海军的尸体便堆积如山,血水匯聚成溪流渗入冰冷的泥土。
然而,就在守军稍稍喘息,正欲替换伤兵,加固受损城墙之际一“咚!咚!咚!”
太史慈阵中更加急骤的催命鼓声再次炸响!
“攻城军第二梯队一一二十万!压上!拿下城墙!”
太史慈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他手中的牌,远未打完!
撤下来的残兵刚刚分列两旁,生力军已如开闸猛虎般再次扑向那座浴血城墙!
战爭的强度並未因第一波伤亡巨大而有丝毫减弱,反而更为决绝!
陈璃的心猛地一沉“这么快?!疯子!”他感到自己那点兵力优势的“安心感”正在被对方的疯狂无情碾碎。
陈璃被太史慈这种近乎疯狂的、以血换血的打法震撼了。
他甚至升起一股荒诞的愤怒,城內算上陶谦与糜家的援兵,足足有一百多万军队!是城外山海领兵力两倍还多!
若不是忌惮对方可怕的骑兵野战能力一一尤其是那支威震北方的【大汉铁骑】和將领的凶悍,
他真想立刻打开城门,以优势兵力碾压掉对方囂张的气焰!
这念头一闪而过,但眼前不断添油般送死般的强攻带来的巨大伤亡也让他心中莫名地闪过一丝阴霾一—
太史慈为何如此不惜命?仅仅是为了夺城?还是有更深的意图?
然而,战况的惨烈根本容不得他细想。
他必须將所有精力投入到调兵遣將、补充损耗、抢救城墙缺口上。
平安城仿佛一个巨大的旋涡,正疯狂吞噬著双方士兵的生命。
第二波攻击更加惨烈。
平安城东城墙几处缺口反覆易手,成了血肉模糊的修罗场,
守军的预备队已经填上去好几支,士气在巨大的伤亡和持续的压力下开始动摇。
陈璃焦头烂额地在城楼上来回奔忙,嘶哑的嗓子几乎吼不出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支异常矫捷的轻甲骑兵一一约万骑,在一员小將的率领下,如同鬼魅般从战场侧翼高速切近他们没有衝击主门,反而快速冲至一段刚刚被攻城部队反覆衝击、守军疲態尽显的城墙段外侧。
“【惊雷羽骑】,仰射压制!定点清场!”城外的太史慈冷然下令。
这近万轻甲飞骑正是太史慈亲率的专属兵种一一【惊雷羽骑】!
他们人人马术精湛,手持强弓硬弩。
此刻他们在飞驰的战马上挽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快得惊人!
“咻咻咻一一!”
一片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箭雨,瞬间精准覆盖了那一段城墙的垛口区域!
箭速之快,力道之猛,远超寻常弓兵!
数十名探出身试图丟滚木砸沸油的守军兵卒甚至没看清箭影,便瞬间被钉成了“刺蝟”,惨叫著栽下城头!
顷刻间,那段城墙上的火力为之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