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稳坐中军,目光没有丝毫波动。
他就是要用这种层层递进、稳扎稳打的碾压攻势,持续消耗守军的士气和兵力。
右翼的五万弓军方阵依旧引弦待发,如同蓄势的毒牙。
“步营第一梯队抵近!搭云梯!”
前线將校怒吼著。撞车被推至城下,巨大的撞槌开始轰击厚重的包铁城门,发出沉闷而震撼人心的“咚!咚!”声。
云梯如巨蟒般搭上城墙,悍不畏死的刀盾兵口衔钢刀,在箭雨掩护下向上攀爬,与垛口处探出的长矛、丟下的巨石滚木短兵相接。
一时间,南城墙下杀声震天,血肉横飞,成为一台巨大而残酷的绞肉机。
几乎就在射阳城鼓响的同一时刻,东面的平安城东门外,一股更纯粹、更决绝的毁灭风暴已然成型!
太史慈身披亮银甲胃,手持长戟,立於平安城东门外的高地。
他目光锐利如鹰,身上那股如同“江东惊雷”的悍勇之气此刻沸腾到了顶点,与黄忠的稳健老辣截然不同。
他要的,是摧枯拉朽,是一锤定音!
“弟兄们!碾碎此城!就在今日!”
太史慈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山海!万胜!”
“万胜!万胜!”
回应他的是五十万山海精锐如火山爆发般的狂热战吼!
没有任何试探,太史慈一出手便是赌上一切的雷霆之势!
“攻城军第一梯队一一二十万!全线压上!”
震天的咆哮声中,二十万山海最精锐的步卒,如同被压抑到极限的熔岩,轰然爆发!
他们放弃了射阳那边层层推进的盾阵,以更密集、更狂猛的姿態,扛著密密麻麻的云梯车、推著沉重的衝车、掩护著挖掘地道的工兵,如决堤的洪流般扑向平安城高大的东墙!
“所有攻城器械一一全力开火!压制城头!”
“鸣嗡一一轰!!!”
在太史慈身侧,几乎所有的“裂地神弩”和攻城槌都被第一时间推到了最前沿,毫不吝惜地向城头倾泻火力!
超过射阳战场近半的攻城器械同时发出撼天动地的咆哮!
石弹如陨星坠落,火弩如炼狱火雨,集中倾泻在平安城东城墙的一线!
墙体在连绵不绝的爆炸和撞击中呻吟颤抖,碎石如雨点般溅落,数段城墙肉眼可见地塌出缺口,浓烟与火焰顷刻间吞噬了大片区域“杀!!!”
二十万身披精甲、手持利刃的山海第一梯队步兵,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吶喊,顶著守军仓促反击的箭矢和滚落的零星擂石,沿著宽大的正面,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决死衝锋!
巨大的衝车集群对准城门,数十架高大云梯如同钢铁森林般几乎同时架起!
攻城槌猛烈撞击城门的巨响与士兵攀爬的怒吼交织成一片,战爭的烈度瞬间被拉升到极限!
守城的陈璃乃是下邳陈氏家主陈硅的从弟,此刻正站在城楼指挥,脸色因眼前景象而微微发白。
对方的进攻强度远超预料,几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更令他心惊的是对方的决心一一那悍不畏死的衝锋,仿佛人命只是冰冷的数字。
烟尘瀰漫中,他只看到下方山海军如蚁群般源源不绝地攀附而上,守军的箭雨和滚木石砸下去,虽然造成一片片惨烈的伤亡,但黑色浪潮的衝击势头丝毫不减!
“放箭!倒油!砸!给我狠狠砸!”陈璃嘶声力竭地指挥著,“后备队!左翼缺口!去增援!
快!”
他匆忙调动著城內庞大的兵力。
看著城下堆积如山的户体和仍在不断衝击的敌军,陈璃心中首次升起强烈的不安一一对面这个银甲將领太疯了!
这种不惜血的打法,似乎。。。不仅仅是攻城的压力?
但这种不安很快被城內“两倍於敌”的兵力优势带来的些许安心和临战紧迫感压下。
“哼,纵使你兵锋再锐,耗光了看你还拿什么打!”陈璃心中发狠,一边严令各部死守,一边紧张部署预备队修补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