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此人,乃董卓心腹兼女婿,据闻在洛阳深谱宦官门路。此路之『利”,在於速度效率!
若通过董卓搭上张让等权阉,凭其在宫中对陛下的影响力,或可迅速为我山海领爭取到一份『合法”认可,无论是幽州刺史、持节都督,甚至更进一步的名义。
十常侍贪婪,所求无非財货或攻计政敌的把柄,短期內交易代价明確。然而『弊”甚巨!
一旦掛上『阉党爪牙之名,便是彻底將自己置於天下士族、清流、乃至诸多汉室忠臣的对立面!
正如程公所言,恶名昭彰!士大夫之攻计,必將如狂涛般涌来,山海领声名扫地,在天下人心中的形象彻底崩塌!
即便此刻已同豫州士族结仇,但若主动投阉,便是自绝於整个士大夫阶层,未来的路將更加狭窄险峻!”
“大將军何进路径:作为外戚之首,名义上的最高武官,若能得其庇护,则名正言顺得多。
然而此路几乎不通!
首先,何进身边盘踞著汝南袁氏、豫州故旧,其核心谋士圈子多倾向士族,
大將军府门墙高耸,我等无有近路可走。
其次,眾所周知何进所谋甚大,自从官拜大將军之后就一直笼络门阀士族,操纵朝堂。
如今正逢黄巾之乱,何进借黄幣之乱扶植自己人四处募兵,夺取各地要害关卡。
我等骤然投靠,未必能获得他的重视与信任,更可能在激烈的派系倾轧中被牺牲掉。
再次,我山海领在豫州击败的士族联军,未必没人与何进有所牵连,旧仇未解,新路难通!
此路看似堂皇,实则荆棘密布,风险难测且见效慢!”
郭嘉条分缕析,將两条路赤裸裸地摊开在眾人面前:
“两相比较,十常侍之路虽险,然路径清晰可控,见效最快;何进之路,看似稍『正”,实则艰难渺茫,代价不可预知。
吾意。。。与其求虚名而蹈深渊,不若先取实利以应燃眉之急!
眼下幽州冰封百废待兴,强敌环伺,时间最是宝贵。实利为先,方能力保幽西不失!”
他的目光投向陆鸣,意思已不言而喻一一走董卓-十常侍路线!
陆鸣紧闭双眼,手指反覆按压著眉心,脑海里飞速权衡著两世的记忆、眼前的困局与长远的规划。
郭嘉的分析切中肯繁,眼前的確需要速度!
州牧制度与刘虞的存在,如同两根无形的绞索,缓慢却坚定地收紧。
不儘快拿到那张“护身符”,整合幽州的动作隨时可能被朝廷的詔令打断,甚至被诬为叛逆!
至於与士族彻底决裂?他回想起豫章王允联军的狠辣,回想起那些士族坞堡的傲慢和对他异人身份的轻视。。。。
况且他不也断言过,“乱世烽烟,实力为尊”吗?
陆鸣猛地睁开眼,眸中疲惫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断:
“奉孝之言,切中时弊!当此危局,虚名已是无谓锁!
我等起於微末,所求乃平乱安民,开创基业,非为取悦士大夫之口舌!
朝廷视我为异类,士族欲除我而后快,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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