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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巢寒厅暗涌惊雷(第1页)

雨思·第255章枭巢寒厅,暗涌惊雷

铁门在身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钝响,像是巨兽合拢了獠牙,将最后一丝外界的微光彻底隔绝。

时砚被两个黑衣保镖夹在中间,踩着脚下厚密得几乎能没过脚踝的腐叶,一步步朝着那栋盘踞在密林深处的花岗岩大楼走去。深秋的夜风卷着枯枝败叶的碎屑,呼啸着扑在他的脸上,刮得皮肤生疼,冰冷的寒意顺着衣领钻进去,贴着脊背蜿蜒而下,激得他浑身汗毛都微微竖起。

大楼的轮廓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格外狰狞,青黑色的石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藤蔓的枝桠像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冰冷的石面,在墙上刻下纵横交错的丑陋痕迹。零星几扇亮着灯的窗户,透出昏黄如鬼火般的光,在无边的黑暗里忽明忽暗,像是蛰伏的猛兽在暗中窥视,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森然戾气。

走到大楼门前,时砚才发现这扇门竟如此高大,厚重的实木门板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铜钉,铜钉早已被岁月氧化得发黑,泛着一层暗绿色的铜锈,抬手触碰,指尖传来的是刺骨的冰凉,还有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保镖上前,在门板上叩了三下,节奏分明,像是某种秘而不宣的暗号。

片刻之后,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混杂着陈年灰尘、腐朽木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文物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时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门后是一条幽深狭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盏壁灯,昏黄的光线摇曳不定,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像一张张扭曲的鬼脸。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却又因常年不见天日而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踩上去湿滑腻人,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需要格外小心翼翼。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雕花的木门,门楣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只是花纹的缝隙里积满了灰尘,早已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保镖推门而入,一股更浓的寒气裹挟着雪茄的醇厚香气扑面而来,与之前的腐朽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味道。

这是一间宽敞得过分的大厅,穹顶高耸得几乎望不见顶,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悬在半空,水晶的棱角早已蒙上了一层灰翳,散发出来的光芒黯淡而昏沉,勉强照亮了大厅中央的区域。大厅的地面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地毯的颜色早已褪得发白,上面织着的繁复图案也变得模糊不清,踩上去柔软得像踩在云端,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陷溺感。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黑檀木书桌,桌腿雕刻着狰狞的兽首,兽首的眼睛镶嵌着墨绿色的宝石,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着幽冷的光。书桌后,谢枭斜倚在一张真皮座椅上,座椅的皮革被磨得油光锃亮,泛着一层冰冷的光泽。

他依旧穿着那身剪裁考究的深棕色风衣,风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表盘上的指针在昏暗中发出微弱的金属反光。他的指尖夹着一支雪茄,袅袅的青烟缓缓升腾,在空气中晕开一片迷蒙的白雾,将他脸上的表情衬得越发模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落在时砚的身上,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轻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大厅的两侧,站满了黑衣保镖,他们身形魁梧,面无表情,双手抱胸,像一尊尊没有感情的石像,眼神冷厉如刀,死死地盯着时砚,仿佛他只要有一丝异动,就会立刻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时砚被保镖推到书桌前,他站稳脚跟,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他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谢枭的视线,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像是盛着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波澜不惊,却又透着一股令人不敢小觑的倔强锋芒。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的暗袋,那张被反复揉皱又反复抚平的桂花糕糖纸,此刻被捏得变了形,粗糙的纹路硌着指尖,带来一阵细碎的疼。可就是这一点疼,像一根救命的稻草,让他在这无边的压抑与寒意里,寻到了一丝微弱的支撑。

谢枭没有说话,只是夹着雪茄,慢条斯理地打量着时砚,目光从他苍白的脸颊扫过,落在他紧攥的袖口上,又缓缓移到他领口的夹层处,那里隐隐能看到一个凸起的轮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大厅里静得可怕,只有水晶吊灯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的细微声响,还有雪茄青烟袅袅升腾的声音。空气里的压抑感越来越浓,像一块沉甸甸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谢枭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醇厚,像是浸了冰的美酒,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在空旷的大厅里缓缓回荡:“时先生,果然好胆量。”

他的指尖轻轻弹了弹雪茄,烟灰簌簌落下,落在黑檀木的书桌上,积成一小撮灰黑的粉末。“独自一人,深入我这龙潭虎穴,就不怕有来无回吗?”

时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清冽如碎冰撞击玉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谢先生的地盘,确实配得上龙潭虎穴这四个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枭指尖的雪茄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谢先生叙旧,更不是为了逞什么胆量。我知道,陆峥给你的那枚戒指,是假的。”

谢枭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浓浓的笑意取代。他将雪茄凑到唇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团白雾,白雾缭绕着他的脸颊,让他的笑容显得越发诡异:“哦?时先生倒是坦白。”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书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里的探究意味更浓:“那你倒是说说,真戒指在哪里?”

“在我身上。”时砚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衣领,指尖划过冰冷的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戒指的轮廓,“但我不会轻易给你。”

他抬眸,目光直视着谢枭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像是在黑暗里投下的一道惊雷:“我要见那个孩子,确认她平安无事。我还要你保证,交易完成后,放她离开,永远不再找她的麻烦。”

谢枭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几分嘲讽,几分不屑,还有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时先生,你好像没搞清楚现在的处境。”

他缓缓站起身,缓步走到时砚面前。他的身形比时砚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时砚的脸颊,带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戒指在你手里,没错。但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时砚的衣领,那触感冰凉而黏腻,像蛇的鳞片,让时砚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要将时砚吞噬。他却纹丝不动,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里的倔强锋芒更盛:“我没资格谈条件,但星墟古墓的秘密,只有我知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没有我,就算你拿到真戒指,也打不开古墓的核心机关,更别想拿到里面的文物。谢先生费尽心机,想要的应该不只是一枚无用的戒指吧?”

谢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骤然变得阴鸷,像是淬了毒的匕首,死死地盯着时砚。他放在时砚衣领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揉碎。

大厅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保镖们的呼吸声变得粗重,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武器。水晶吊灯的光芒摇曳得越发厉害,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投射在墙壁上,像一场无声的厮杀。

时砚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冰凉的汗液顺着脊椎滑落,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但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右手依旧紧紧攥着袖口的糖纸。

那张薄薄的桂花糕糖纸,此刻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灼着他的指尖,也灼着他的心。

他知道,这场对峙,才刚刚开始。而他,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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