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里的杀意再也藏不住:“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拍了拍手,宴会厅的大门瞬间被关上,数十个黑衣保镖从暗处涌了出来,将宾客们团团围住。
“今日在场的诸位,都给我听着,”赵琛的声音阴狠,“谁敢多嘴,就和这两个人一样,永远留在望月山庄!”
宾客们吓得脸色发白,纷纷噤声。
老鬼狞笑着走向时敬山,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小子,识相的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或许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时敬山不退反进,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匕,朝着老鬼刺去。他知道,今日想活着离开,唯有一战。
短匕与匕首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时敬山的身手远不如老鬼,几个回合下来,手臂就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长衫。
周振海看着这一幕,急得眼眶通红,他拼命挣扎着,绑住椅子的绳索勒得他手腕血肉模糊:“敬山!快走!别管我!”
时敬山咬着牙,额头渗出冷汗。他瞥见赵琛正站在铜镜旁,眼神贪婪地盯着镜面,显然是想拿到完整的星图,找到古墓的入口。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虚晃一招,逼退老鬼,转身朝着铜镜扑去。
“不好!”赵琛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拦住他!”
黑衣保镖们蜂拥而上。时敬山拼尽全力,将手里的短匕狠狠刺向铜镜。
“哐当——”
一声脆响,铜镜应声碎裂,溅起无数碎片。
“我的铜镜!”赵琛目眦欲裂,疯了似的冲过来。
时敬山看着散落一地的碎片,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他知道,铜镜一碎,赵琛就算拿到残片,也无法轻易找到古墓的入口了。
老鬼趁机扑了上来,匕首狠狠刺进时敬山的后背。
剧痛传来,时敬山眼前一黑,缓缓倒了下去。他最后看到的,是周振海撕心裂肺的呼喊,和赵琛那张狰狞扭曲的脸。
意识消散的前一秒,他想起了梧桐巷的书屋,想起了摇篮里熟睡的儿子。
“砚儿……”
他轻轻呢喃着,闭上了眼睛。
那晚的望月山庄,火光冲天。
有人说,是赵琛杀人灭口,放火烧了山庄,毁尸灭迹。也有人说,是周振海挣脱束缚,引燃了山庄的煤油库,与赵琛同归于尽。
没人知道真相。
只有梧桐巷的老槐树,静静见证着这场生死局。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巷口的青石板上。
襁褓里的时砚,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远处的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