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思·第二百三十九章钟鸣子夜,暗格藏踪
梧桐巷的夜来得早,书屋的窗棂外已经笼上了一层黛色的暮霭。
那只黄铜座钟被摆在书桌中央,白日里突然响起的“咔嗒”声后,便又归于沉寂,钟摆依旧停在1998年7月14日的刻度上,像一枚钉在时光里的楔子。
时砚指尖反复摩挲着纸条上的“钟藏子午”,眉峰微蹙。子午对应的是子时与午时,午时白日当空,钟没动静,那玄机,该是藏在子夜。
陆峥坐在一旁,指尖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座钟黄铜外壳的纹路里:“周明远说他爷爷是这批文物的保管员,这钟怕不是普通的计时工具,是当年用来藏匿线索的钥匙。”
“钥匙?”时砚抬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座钟的雕花,“你看这些纹路,和星图铜镜的残片纹路能对上,只是顺序乱了。”
两人正说着,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云层遮住,屋里的光线暗了几分。挂在墙上的石英钟发出轻响,指针不偏不倚,指向了子时。
就在这时——
“铛——”
一声沉闷的钟鸣,突然从那只黄铜座钟里传出来!
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发颤。周明远惊得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发白:“响了!它又响了!”
时砚和陆峥同时起身,目光死死盯着座钟。
只见那停摆了二十年的钟摆,竟在钟鸣过后,轻轻晃动了一下,随即,座钟侧面的一块雕花铜片,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暗格!
“找到了!”陆峥低喝一声,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探那暗格。
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冰凉的金属,他慢慢将里面的东西勾出来——是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的,正是星图铜镜上的纹路,纹路的中心,刻着一个“酉”字。
“镜隐卯酉。”时砚盯着令牌上的字,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子午对应钟,卯酉对应镜,这令牌,就是找到剩余星图残片的线索。”
陆峥将令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更小的字,是用朱砂写就,历经二十年依旧清晰:西巷磨盘,卯时见影。
“西巷磨盘?”周明远凑过来,喃喃道,“梧桐巷西头是有个老磨盘,废弃好多年了,我小时候还在那玩过。”
子时的钟鸣还在屋梁间回荡,时砚握着那张泛黄的纸条,指尖微微发紧。
星图归位,恩怨方休。
这短短八个字,像一道催命符,又像一道和解令。当年的旧案,分明还藏着没被揭开的隐情,那隐情,恐怕就和西巷的老磨盘,和卯时的光影有关。
陆峥将青铜令牌收好,抬眼看向时砚,眼底带着笃定的光:“明天卯时,去西巷。”
时砚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梧桐巷的风,裹着初冬的凉意,吹过西头那座废弃的磨盘。磨盘上积着厚厚的灰,磨眼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着一点极淡的光。
而谁也没注意,书屋对面的巷口,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眼底藏着与这夜色一般浓重的算计。
这场因旧物而起的谜局,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