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为这病房里的温馨,唱着一首轻快的歌。
几天后两人出院,陆峥直接把时砚拎回了自己的住处,美其名曰“方便照顾”,实则是怕这小子回自己家又凑活吃外卖,伤口发炎又得进医院。
陆峥的小公寓里,暖黄的灯光亮着,时砚窝在沙发上,后背垫着厚厚的靠枕,手里翻着那本从古董店废墟里捡回来的笔记本,时不时龇牙咧嘴地揉一下后背。
陆峥端着刚热好的牛奶走过来,一眼瞥见他的动作,伸手就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又乱动?医生说了让你静养,听不懂人话?忘了你上次肋骨裂了还硬要去打球,结果躺了半个月的惨样了?”
时砚捂着后脑勺瞪他:“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我这是在查线索,敬业懂不懂?总比某人当年为了追个毛贼,翻墙把□□扯破了,被路人拍下来发朋友圈,笑掉人大牙强!”
陆峥的脸瞬间爆红,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闭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提!”
“敬业也得分时候。”陆峥悻悻地收回手,把牛奶塞到他手里,顺势坐在他旁边,目光落在笔记本上,“有什么新发现?”
“暂时没有。”时砚撇撇嘴,喝了口温热的牛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戳了戳陆峥的胳膊,“哎,说真的,你妈炖的鸡汤真好喝,回头让阿姨教教我?”
陆峥斜睨他一眼:“你?算了吧,你连煮泡面都能把锅烧糊,还差点把自己呛到送急诊,还想学炖鸡汤?别给我妈添麻烦了,她老人家心脏不好,经不起你折腾。”
时砚不乐意了,伸手去挠他的痒:“陆峥你过分了啊!我厨艺明明进步了!上次煮的粥你不也喝了两碗?还有脸说我,你上次蒸米饭,把水放多了煮成一锅烂泥,还骗我说那是‘营养米糊’呢!”
两人闹作一团,沙发发出轻微的晃动声,时砚笑得太厉害,牵扯到伤口,又疼得倒吸凉气。
陆峥立刻收了手,伸手替他揉着后背,动作放得极轻,嘴上却还在损他:“活该,让你闹。忘了你上次笑抽了气,被呛得眼泪直流,还得我给你拍背顺气的怂样了?”
笑闹过后,两人总算安分下来,凑在一块儿对着笔记本复盘案件。时砚指着本子上那行“城西废弃仓库”的字迹,皱着眉开口:“你说这仓库里,真藏着他们走私的核心证据?”
“不然呢?”陆峥挑眉,伸手敲了敲本子,“你以为刀疤脸那群人费尽心机炸古董店、设局围堵你,是闲得慌?也就你,被人偷袭了还嘴硬说自己是故意的,脸呢?”
“我看是你脑子转得慢。”时砚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就你上次在仓库外围,差点被几个小罗罗包抄,要不是我提前给你发了通风管道的提醒,你早成瓮中之鳖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还有脸说我,你那次在巷子里追人,被人家一个扫堂腿撂倒,摔了个狗啃泥,门牙都差点磕掉,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格斗高手’?”
陆峥的脸瞬间有点挂不住,梗着脖子反驳:“那是我故意试探!谁知道那群人这么不经打,三两下就露了底!再说了,要不是我跑得快,抄近道赶去物流园,你能等到我来救你?指不定早被刀疤脸的银针扎成刺猬了,到时候阎王殿里都得被人笑话!”
“呸!”时砚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我那是故意示弱,引他上钩!真打起来,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我一只手就能撂倒!要不是我后背有伤,体力不支,他能近得了我的身?也就你,打架的时候只顾着往前冲,忘了看身后,上次被人从背后偷袭,挨了一闷棍,晕了大半天,醒来还说自己是‘战术性昏迷’,要点脸吧你!”
“得了吧你。”陆峥嗤笑一声,伸手抢过笔记本,“就你后背那道伤,现在还疼得龇牙咧嘴,还好意思说大话?上次换药的时候,疼得你直哼哼,还咬着枕头不敢出声,以为我不知道呢?”
“陆峥!”时砚气鼓鼓地去抢本子,两人又闹作一团,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晕开一片温柔的光晕。
窗外的夕阳慢慢沉下去,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满室都是岁月静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