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要为这发廊,为虎作伥吗?
愧疚和恐惧交织,脑中回想起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沦落至此的……她咬着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没有化妆,掩不住眼袋的暗沉和疲惫,嘴唇少了血色,眼神也显得空洞。
发廊是她残留的念想,可如果为了这点念想把心卖了,那她还剩什么?
电话铃突然响起,尖利的铃声在安静的屋子里炸开。她抓起听筒,脸上满是不悦,估摸着还是顾老大要吩咐什么了。
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少年清亮的嗓音。
“姐,是我。”
卉洁心中积蓄的郁闷瞬间云散,心口一股暖流充盈,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绽开一个少有的真挚笑容。
“哟~小崇?你可算想起我了!是不是把我这姐姐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故意埋怨,脸上的疲惫仿佛被抹去,眼睛弯成月牙,透着平时没有的俏皮和轻松。
小崇在电话那头笑得腼腆,声音比之前推诿时多了几分主动和热乎。
“姐,前段时间打工什么的事情太多,现在都忙完了,就想问问。”
卉洁心里一喜,卉洁调笑着,半开玩笑的说着略带试探的话。
“想让我原谅你?行,过来陪我一天!”
“嗯,好啊,姐你哪天有空?”
她本以为少年又会找借口推脱,谁知却答得干脆利落。
“真的啊?”卉洁愣了愣,手心把听筒攥了攥,“后天我有空。”
“好,过两天我去找你。”
“说好了啊~”
小崇“嗯”了一声,又跟卉洁聊了几句,卉洁问了问他想吃点什么,三言两语后挂了电话。
卉洁噘着嘴,鼻子轻哼了哼,小崇一反常态的样子,肯定有求于自己,这不得抓住机会戏弄下他。
她想着,不禁捂嘴坏笑。
回头看看床上堆得那些情趣内衣,笑容顿时收敛,这些原本是应该穿给那个“他”看才对……现在她整天穿给那些野男人看。
惠姐哀叹一声……她的第一次都没能来及献给“他”,何况这些呢……
惠姐的目光被床上那堆凌乱的情趣内衣拉回,原本弯起的嘴角瞬间收敛,化作一丝隐隐的苦涩。
这些原本是应该穿给那个“他”看才对……
在过去的某个夜晚,灯火摇曳,她会穿着这些羞涩的转个身,然后从“他”
眼中闪过温柔的惊艳。
现在呢……她日复一日的穿给那些陌生的身影,那些匆匆来去的过客,只为换来一时的热闹与生计。
她轻轻叹了口气,如秋风抚落枝头的枯叶。
她的第一次啊,本该是那般纯净而珍贵的献礼,却在命运的捉弄中,未能留给那个心爱的“他”。
……又何况这些呢?
那清澈的眼神,那腼腆的笑,心底的温暖如潮水般涌来,却又迅速退去,留下无尽的空落与遗憾。
如今,这份空落与遗憾,有了弥补的可能。
……
云红始终无法安心,陈永对照片的留意让她隐隐警觉。
思来想去,她还是将相框塞进提包,带到商场,打算安置在自己的更衣柜里,那里是她最私密的角落,能替她守护这份温柔的秘密。
一到更衣室,她顾不上换下外衣,便急切的取出相框,轻按后盖,一推之下,竟滑开一道暗格,露出分置左右的两张照片,正是她曾在相册中不曾找到的那两张相认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