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这味道又冲又野……她的心境早已微微起着变化,看着小崇满是精瘦肌肉的上身,这气味为他增添了几许气概。
小崇反而浑身僵硬,不自在的又往后退了半步,微微皱了眉。
“哎呀,真是,快说吧,怎么了?”
苗渺眼睛亮晶晶的,双手背在身后,依旧噘着嘴。
“小崇哥……就是那天你觉得我嫌你了,对不对?别怪我了,好不?”
“没有……”小崇别开眼,他原本确实是怪她的,当年他可没有嫌弃她。
“就是这几天很忙……”
“我知道你还在打工……”苗渺闪亮的眼睛表露出关切,“我天天来找你……你都不在……”
“哦,我跟上次那几个工友攥了一伙,找一些临工挣点钱。”
苗渺有些急,语气里有了些规劝的意味。
“小崇哥,你别干那种又脏又累的活好不好?”
小崇眉心一皱,语气也跟着硬了,抵触了上去。
“都是挣的辛苦钱,没什么脏啊累的。”
苗渺一听小崇会错了意,立刻就慌了,生怕又惹出臭不臭的误会来,两只手摇得跟飞机螺旋桨似的。
“小崇哥!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我是……不想你……辛苦,我……”
苗渺那句“我心疼”还是太过直白,没能说出口来。
小崇还是听明白了,也许是自己过于敏感,多年过去,自卑在内心深处的一角蜷伏,时不时就会钻出来。
“嗯……我这困难,也没什么太多的选择就是了。”
“可我觉得……小崇哥最厉害了!不该干这个……”苗渺脸颊涨得通红,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说出了这近乎表白的话。
小崇不知道怎么回应才好,他是真把苗渺当作妹妹看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比苗渺自己更早知道了她的心思。
“我啊……注定就是混底层的命了……你以后是要上大学、去大城市的,咱们……路不一样。”
苗渺猛得抬头,眼泪忽的啪嗒啪嗒往下掉,这在她听来,是明明白白的拒绝。
她接下来的声音倔强得要命。
“我不管!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她转身就跑出了门,红塑料凉鞋在地面上啪嗒作响,如一串不甘的心跳。
那个嘴角乌紫一片的男孩,她不想让给任何人。
……
惠姐弯着腰,从一个大编织袋里掏出那些薄透的情趣内衣和丝袜。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她眉间的细纹和疲惫。
她心疼的抚摸着一件刚买没多久的黑色蕾丝吊带裙,裙摆上已经有了几道隐约的撕裂痕迹,倒不是她有多喜爱这些衣服,而是自从跟小水学着演那些情趣角色,衣服被客人粗暴扯坏的次数越来越多,丝袜更是消耗品,一晚上下来就得扔掉好几双。
这些钱全得她自己掏腰包,成本高了不说,还得花时间去补货、挑选,又添了无数麻烦。
她叹了口气,眼前是小水妖娆的表情,手指在她锁骨上轻轻划着。
“男人就吃这套,操得越狠,钱给得越痛快~”
可惠姐总觉得,这撕得不仅仅是衣服,心底那点干净的东西,也在一次次拉扯中,变得支离破碎。
刚才顾虎的一通电话打来,让她准备准备。声音一如既往的带着蔑视和不在乎。
她没立刻答应,只是“嗯”了一声挂了机。
心中的不安像乌云一样越积越厚,闷得她喘不过气,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小崇的话。
“发廊固然重要,可心要是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