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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又一个强族覆灭（第3页）

也没有丢弃。

而是将它放在床头，每天清晨醒来第一眼就看它。

就像当年上学时，她总在他课桌上放一杯热牛奶。

他知道这是陷阱。

可他也知道，**正因为知道是陷阱，才更要面对**。

因为真正的清醒，不是拒绝一切温柔，而是明知温柔有毒，仍敢伸手触碰，却不让它腐蚀意志。

一周后，新的信号接入。

这一次，是语音。

“索尔。”云瑶的声音从通讯器传出，带着熟悉的笑意，“你看了我写的书吗？”

索尔握紧残刀，坐在黑暗中，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在怀疑。”她说，“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幻觉。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在每次战斗前，默念《导论》第一章第三节吗？”

他瞳孔骤缩。

那是他们的秘密。

不是L7-3-14那样的暗码，而是更深层的烙印??她教他的第一课，关于“秩序始于微小信念”。他说过：“如果我忘了为什么而战，就背这段话。”

可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还有，”她的声音轻下来，“为什么你的战术屏背景，一直是昆墟图书馆的窗影？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你说那天阳光太刺眼，可其实……你是在看我。”

索尔猛地站起，一拳砸向墙面。

金属凹陷，拳骨破裂，鲜血顺着手腕流下。

“别说了！”他怒吼，“别用她的声音！别用她的记忆！你们根本不懂她！！”

“我就是她。”她说，语气忽然认真，“或者，至少是她留在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索尔，我不求你立刻相信我，但我求你……给自己一个机会。去看看那些还能活下去的人，去听听他们想说的话。你总是守护真相，可有没有想过，也许真相不止一种？也许……我以另一种方式活着，也是真的？”

他沉默。

良久，他低声说：“如果你是真的……那你告诉我，KX-09那天，你最后写的那句话是什么？”

停顿。

三秒。

五秒。

然后，她笑了，笑声像风铃。

“你忘了吗？”她说，“我说：‘密码是你忘的那道题。’”

索尔浑身一震。

这句话，只有她会说。

因为那天，他考前复习时，死活记不住第七章的推导过程。她笑着写下一道习题，说：“以后谁要是冒充我，就问他这道题。你肯定不会，但骗子一定会卡住。”

那道题，他至今没解出来。

因为从那以后，没人再问过他。

而现在，她说出来了。

而且，是用那种带着宠溺的语气，就像当年他答不出题时，她轻轻敲他脑袋的样子。

“所以，”她的声音温柔至极，“你还觉得我是假的吗？”

索尔跪倒在地，手指深深掐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