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再一次来到了玄德洞天,找到了道母娘娘。
她正坐在蒲团上,白发垂肩,琼鼻高挺,娥眉凤目,显得明艳异常,那一身湛金色法袍将她窈窕多姿的身材包裹得严严实实,只能从为数不多的裸露出来的地方去揣度道袍之下该是何等温润的殊色。
但安易知道是什么,道袍之下是温热的母乳,娇躯深处是怜子的魂灵。
“易儿来了。”娘娘朱唇轻启,同时万分怜爱的看向自己的孩子,“来,到妈妈这儿来。”
听见妈妈那甜蜜的呼唤,安易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扑倒了她的怀里,蹭了蹭娘娘的玉颈,深嗅了一下,肆意的享受着她的身上的体香,这就是他作为道子应该有的独一无二的特殊待遇。
道母娘娘没有动,任由儿子抱着,她看得出来他情绪不对,只是用玉指轻轻抚了抚孩子的脸蛋。
沉默了一会儿,安易才轻声诉说道,“我似乎已经成了妈妈的软肋,也是妈妈唯一的弱点……让我心里很难受,一想到将来会可能会有人拿我威胁妈妈做什么,内心的戾气就在不断增长……”
娘娘柔声道,“痴儿,何须为此而烦恼?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永远守着我的易儿,世上没有人可以逼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也不需要把自己置于一个矛盾的境地。”
安易抬起头,继续轻声说道,“妈妈,其实我的内心并没有矛盾,或许我做人应该更加淡漠、更加冷酷无情一些。”
就好比是长孙皇后想要他央求娘娘帮忙复活皇帝这件事,安易本人对她的态度就是——你虽然是我女朋友的母亲,我应该孝敬你,也可以为此出力,但你却无权要求我妈妈也参与进来,这就是不知分寸了。
说到底,岳母和母亲在他心中的分量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道母娘娘看着儿子,轻叹一声,解释道:“易儿,我是天下母,除了以你之外,天下万物都是我(先天一炁)的造物,所以我要生生世世照看他们,所以我是不可以单独去偏袒任何一个的……”
安易轻声说:“您不需要解释的,这点道理,孩儿还是能理解的。”
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仁”不是仁爱的意思,而是偏爱、私心的意思,“不仁”就是没有偏私,对所有人与物都是一视同仁。
譬如做父母的疼爱自己的孩子,就会对他们寄予厚望,望子成龙,亦或是望女成凤,给自己带来某种光荣,这就是私心在作祟。
但娘娘疼爱他却不一样,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若爱其身——就像爱惜自己的身体一样,就好比一个人涂护手霜绝对不是为了手能感恩从而给自己来什么回报一样。
道母娘娘刚要说什么,安易却抢着说:“妈妈,我就要动身前往地府了,请您多给我讲讲‘她’的故事吧。”
娘娘闻言微微颔首,接着,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娓娓道来。
有些故事不知从何而来。
……
原来创世之后,天地初分之时,大道,也就是自然规律,诞生出了三位先天神灵。
这三位象征天、地、人的女神,自诞生之日起,她们与生俱来的神性就隔绝开了天地间一切不好的事物,包括死亡,衰老,疾病,乃至各种负面情绪,这使得她们不死不灭,拥有可以尽情享受世间的一切美好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