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找到婆婆的身影。
凌欢妩问了负责接收电报的同志,刚刚婆婆接收了什么电报状态怎样,是否身体有何异样?
接电报的同志不明所以,如实回答,“阿姨她很平静啊,我也没注意电报上写了啥,但阿姨拿了电报还同我道谢后就走了。”
凌欢妩听闻这消息,不禁这才长吁一口。
看来她的猜想是多余的。
也许她没和周书耀去港城,这一世孩子消失的事肯定不会再消失……
凌欢妩出了通讯室边走边想,就听到不远处训练场底下传来阵阵惊呼声。
“天啦,有人从训练场上的楼梯滚下来了,快去看看……”
紧接着人群迅速凝结,人群中一名士兵冲出包围圈,抱着一人朝医务室方向飞奔而去。
凌欢妩虽然看不清士兵怀里抱着的人是谁。
但她却只觉得右眼皮直跳,整个人扶住一旁的树才堪堪稳住身形。
眼见士兵抱着人越过她离去,赶忙甩了甩昏沉的脑瓜跟了上去。
直到,士兵把摔得满头是血的婆婆放到检查床上,凌欢妩只觉得脑袋“轰”一声炸响,无限的恐慌裹挟着她,令她靠近的手脚都在发颤。
小小的检查床上,医生正拿着棉花堵住婆婆头上还在汩汩直流的伤口。
而婆婆就那么面色惨白躺在那,哪儿还有一丁点平日里的温和模样?
直到她晕倒,她的手上还攥着那份轻飘飘却宛如致命的一封沉甸甸电报。
凌欢妩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婆婆手中的电报拿出。
一张电报被她捏得皱皱巴巴的,上面赫然写着“娘,小宝丢了,快叫欢妩来港城”。
短短几个字,凌欢妩如遭雷击,捏着电报纸张边沿的手都在颤抖。
她晓得周书耀不会拿这事开玩笑,肯定是出事了,不得已才发电报回来求救。
床上的婆婆从昏迷中醒来,枯瘦的手颤巍巍伸过来试图抓住她。
凌欢妩赶忙伸手握住她的手,眼泪倏地落了下来。
“娘,不会有事的,我会找到小宝的,你放心……”
不等她说完,婆婆睁开的眼再次合上,手却紧紧抓住凌欢妩不肯放。
部队医生拿着棉花堵了半天伤口,可鲜血却像是奔腾的江水般怎么止也止不住。
“得立马送去城里医院上呼吸监护抢救,病人出血太多,随时会陷入昏迷,或者死亡,赶紧去叫船。”
凌欢妩一路抓着婆婆的手,跟随担架车着急忙慌一同上了护卫艇。
咸腥的海风卷着雨点砸在船板上,混着凌欢妩掌心的血,黏成一片温热的湿。
她死死攥着婆婆的手,那只曾无数次拍着她的后背、塞给她光饼的手,此刻正一点点凉下去。
指节间还残留着灶膛的烟火气,却再也抬不起来替她挡这穿骨的风了。
“娘,再撑撑,”她的声音被浪涛撕得粉碎,带着哭腔往婆婆耳边凑,“进了城就有医院了,医生肯定有办法……您忘了?您还说要等我生了娃,给我带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