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长愣住了:“加什么班?”
陈俊峰便把来龙去脉说了一下,所长一听也觉得奇怪,于是便把他们带回派出所,吩咐管理档案的人把1993年至2003年的卷宗和值班日志都调了出来。丁翘和陈俊峰便一头扑进档案中翻阅起来。
这一看,几个小时就过去了,当他们把所有的资料全部看完,外面已经暮色四合,但因为一无所获,两个人的脸色都有点沮丧。
所长一直陪着他们加班,见状便说:“咱们去找家饭店坐下来边吃边聊,也许能聊出点什么。”
陈俊峰摆手:“算了,吃饭只是小事,还是正经事要紧。”
所长笑了:“你还怕我犯错误不成?放心好了,我私人掏腰包请的,不是公款吃喝。”
陈俊峰打了所长一拳:“你请我吃饭当然得自己掏腰包,如果你敢公款吃喝,我非举报你不可。”
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丁翘在一旁看着两个大男人“打情骂俏”,不禁莞尔。
最后,在陈俊峰的强烈要求下,所长只好打电话叫了快餐,三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边吃边聊。
所长说:“在我们辖区的这么多渔村中,浪琴湾因为交通不便,民风淳朴,治安事件都不多见,其实你们说要查资料之前,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有收获,但不让你们查,你们肯定不死心。”
丁翘与陈俊峰对视了一眼。丁翘问:“所长,你在这个派出所工作多久了?”
所长说:“算起来有27年了,我是21岁到这个派出所的,今年我48岁了。”
丁翘算了一下,所长在派出所工作了27年,恰好覆盖了1993年至2003年这个时间范围,如果这10年间浪琴湾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所长不会不知道呀,她不禁怀疑,会不会是调查方向错了?
陈俊峰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问所长:“在1993年至2003年间,浪琴湾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所长想了一下,说:“我是1993年进所的,那时候我还是一个新丁,如果浪琴湾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我不会不记得……”他沉吟了一下,摇头,“没有。”
丁翘不甘心地说:“不一定是治安事件,其他的事件也可以。”
所长眼前一亮,说:“有!哎呀,我怎么把那个事忘记了!”
陈俊峰和丁翘激动地注视着所长,说:“什么事?”
所长说:“‘98。6’洪灾。”
丁翘不解地问:“‘98。6’洪灾?什么意思?”
陈俊峰说:“这个我有印象,1998年6月,全国多个地方连日大暴雨,各地出现洪灾,水库崩塌,人员伤亡,有的村子都被洪水卷走了,死伤不计其数,各地损失惨重。”
丁翘问所长:“那年浪琴湾的损失很惨重?”
所长说:“当时各单位都要组织情况上报,我记得看过统报资料,浪琴湾也有人员伤亡,但伤亡多少,我不记得了。”
陈俊峰突然说:“不对,那次是洪灾,浪琴湾在海边,按理说不存在洪水排泄不去的情况。”
所长说:“你有所不知,浪琴湾因为交通不便,当地群众的生活水平普遍不高,村里以低矮的泥砖瓦房居多,连天大暴雨后,村里倒塌了好几间房子,造成人员伤亡。不过因为这些不是治安事件,我们派出所没有记录。”
原来是这样。
陈俊峰突然把手中的饭盒一放:“不吃了,走。”
丁翘心领神会,马上也把手中的饭盒放在桌子上,拿起手袋站起来。
所长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去哪儿?”
丁翘和陈俊峰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去浪琴湾啊!”
所长苦笑:“这大黑的天,你们现在要去浪琴湾?码头的船都停了吧?”
陈俊峰笑了:“码头的船是停了,你这个所长可不是吃干饭的,我知道你有办法。”
所长哭笑不得。
20分钟后,丁翘、陈俊峰和所长坐上了驶往浪琴湾的快艇,离浪琴湾越近,丁翘便越踌躇,她在考虑要不要发个信息告诉卓智,自己又来了。但想了一下,还是算了,他现在心情不好,她暂时不想跟他联系,他一直想解开孤岛上那些奇怪影像之谜,如果这事有进展,再跟他说也不迟。
快艇在浪琴湾靠岸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10点了,丁翘有点担心,这个时候来找人,恐怕人家都要上床睡觉了吧?
所长还是很有群众基础的,村主任开门一见是他,马上热情地张罗着泡茶,又吩咐老婆拿出了些虾干、鱼仔干之类的出来招待客人。这一年来,丁翘常在村里走动,村主任老婆是认得丁翘的,于是便又闲聊了几句三婆的事。
所长是个爽直的人,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村主任略寻思了一下,说:“那年洪灾村里死了两个,伤了三个。”
丁翘迫切地问:“都是些什么人?能详细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