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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噬小说网>杀死宿敌的第七种方式by > 110120(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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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帝显然也没想到谢英能做出这种事,把人叫到乾清宫申饬,但谢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将周束给自己带去的痛苦放大无数倍,还给皇后上了个眼药,提了一嘴前段时间皇帝病重,皇后非但没在身侧尽心服侍,反而将全部精力放在前朝,替谢衍筹谋的事。

于是这事到了最后,皇帝轻飘飘地劝了皇后两句,无需因为一个太监跟太子过不去,便一锤定音,不许任何人再议论,甚至以周束从前冒犯太子的名义,着命锦衣卫把他的尸身拉出去鞭三百。

“这种能救亲娘性命的东西,谁也不会轻易交出来,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所以本宫是一定要杀了他们的。”谢英把江望渡扶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道,“现在我让你去做这件事,若办得好,等你娘好起来,我推你去军营历练,以你的天资,一定能闯出个名堂。”

“殿下,我……”江望渡猛地将手抽回来,做完这个动作之后,看着谢英悬在半空的手,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一件什么事,冒了一后背冷汗,匆忙解释,“卑职并非有意冒犯,请殿下恕罪。”

谢英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面前宛如惊弓之鸟的江望渡,过了好久才低声道:“杀人是会上瘾的,只要多来几次,你一定也会爱上这种感觉。我们如此相像,本宫相信你会是我最好的帮手,且我们从小相伴,你这么害怕我干什么?”

江望渡头皮发麻,脚步控制不住地往后退,就在他再也忍受不了,准备干脆转身离开的时候,谢英忽然又道:“江望渡,你想清楚,只要踏出这扇门,蓝夫人的事情本宫绝不会管;而且就算你能眼睁睁看着她送死,宋才人中的蛇毒,本宫依然会想办法解开。”

江望渡的手已经触及门框,听到这话却又生生止住,谢英信步走过去,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给了他最后一击:“如果让我来,指不定会造成什么局面,你的同情心如果真那么泛滥,还不如自己动手,让他们死得痛快点。”

“殿下,这是要下地狱的。”江望渡哪能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再次折身跪在地上,语气惶恐中又带着绝望,“您如今已经贵为太子,为什么要如此滥杀无辜?”

“无辜?”谢英像是听见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捂着肚子笑出声来,过了好半天才摇着头,伸手扶住江望渡的肩膀,“如果活着时可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那下地狱又有什么不好?你被镇国公丢进宫的时候才三岁,被曲青阳推下照月崖的时候七岁,如果没我早死了。父亲不疼,嫡母不慈,大哥不护,他们谁觉得你无辜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望渡,表情淡漠而讥讽,就像是在看一个天真愚蠢的孩童:“而且你有一句话说错了,我不是现在才要下地狱,在我母妃悬梁自尽,尸体无人收敛时起,我已经在地狱里了。”

——

钟昭放开江望渡,后退几步,紧紧抿着嘴唇,已经没有了流泪的冲动,眼眶干涸得像是要着火,一动不动地盯着江望渡。

而江望渡缓过来后,没有从床榻上下来,更没有抬头看他,足足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像是陷入回忆一般喃喃道:“上辈子我以为你死了,从西北得胜归来之后,曾经去你待过的学堂,找康辛树康先生要你写过的文稿。”

算算时间,钟昭那时候因为心软放过了宋欢,没完成谢停交代下来的任务,差点被打没半条命,卧床多日,还真不知道这事。

听到这话,他皱眉道:“你找我师父要这种东西干什么?”

“我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文章也看得一知半解,康先生说,你是他教过最优秀的学生,少时便发宏愿,想看到大梁江山永固,想为德才兼备的君主效命,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四海升平,天下归一。”江望渡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停顿半晌后忽然笑了,“上辈子你亲手杀了我,这辈子我送上门让你干,钟灼与,你说我爱上的是谁?”

从江望渡嘴里听见这个字,钟昭有那么一刹那,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耳鸣到头也跟着疼,好不容易镇定一些,心里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嘴上已经道:“你骗起人来眼都不眨,我怎么知道你哪句真哪句假,照月崖那天……”

“笨蛋。”江望渡低声道,“骗你的,那天说的所有话都是骗你的,阿昭,我早就后悔了,如果可以,我宁可死在火里的人是我。”

话到此处,他仰起头来,面上一片惨淡:“我知道我没脸在你跟前说这话,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家那把火,不是我放的。”——

作者有话说:不会立刻和好(悄悄

第118章歉意死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

八月的京城正是最热的档口,因为不知道屋内的两个人要聊什么,水苏离开的时候特意将门窗全部关死,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江望渡刚刚才被从窒息的鬼门关拉回来,胸膛仍在剧烈起伏,额头的汗不受控制地流淌,在锁骨轻轻划过去,嘴唇干裂而苍白。

钟昭定定地看对方片刻,往后退了几步,好半天之后才道:“信,我怎么不信?”

顿了顿,他笑了一声道:“你总算说出来了。”

江望渡闻言稍微愣了下,看上去非常想问他为何有此一言,但是跟钟昭对视了一会儿之后,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点头道:“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意外。”

钟昭在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语气微微上扬,说不上是嘲讽还是调侃:“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也不是白睡的,若是一点猜测都没有,真算是白重活了一回。”

江望渡咧了一下嘴,没搭话。

在很多情景之下,江望渡讲起话来都没有任何顾忌,专门喜欢拿谢英这个最敏感的话题刺激他,被扼住脖子也要说下去,一副根本不把对面当回事的样子。

如他所想,钟昭的确出离愤怒,恨他口无遮拦,什么话都往外冒,更恨他翻脸无情,既然以前能装为什么现在不肯装。

可就像他们反目那天一样,在这种极致的恼恨情绪中,钟昭又倏地冷静下来,想到了个问题。

江望渡为什么要说这些?

上次他们闹到如此地步时,是江望渡不知道宋欢孩子的父亲并非谢英,担心他这么早死,会导致谢时遇无法降生,为了救自己心中的贤主,这才将性命豁出去,只是为了激怒钟昭,让他放过谢英。

但是现在,谢英已经死了,谢时遇出生与否更跟他没有半点关系,江望渡没道理这样做。

那么他既然选择了这样做,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江大人可能不知道,上辈子孙复成亲那天,我也去了。”刚刚结束榻上缠斗,又如此大开大合地互相逼问一场,钟昭神色疲惫,平静地道,“你醉了,说了些话。”

江望渡没想到还有这一茬,脸上出现了片刻迷茫,“什么?”

“你说你不成家,是因为自知有罪,死后要下地狱。”就算是没跟这人有这种牵连的前世,钟昭都不得不承认,江望渡除了在他家这件事情上之外,没干过什么非常出格的恶事,而对于一个看惯生死的将军而言,能让他一直记心上的,必然不会是什么小打小闹。

那天钟昭正在气头上,满以为江望渡对他的一切都是虚情假意,连带着也曲解了他前世难得的真情流露,直接给对方拍了板,认定他从骨子里就不是个好东西。

但方才,就在江望渡泼了他一杯茶后,钟昭慢慢地醒过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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