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味庄的生意越来越好,掌柜带着两个伙计大部分精力都在铺子里,进货这头的事一直都是房良在兼着。
老这么着可不行,再加上下个月就要过年,好多人家开始买过年的年货,京城里不缺钱的人家多,吃惯了北方的酱货卤货也愿意买些腊味熏味回去,铺子里多一个庄明不妨事。
这会儿一听庄头儿又过来了,就猜着肯定是为了他儿子庄明,自己这边正是要用人的时候,庄头儿老这么别别扭扭的可不行。
“大奶奶,乌尔衮派人来说再有几天大姑奶奶就该到京城了,来问问您的意思是把大姑奶奶的屋子收拾在哪边。”
“把老太太那边的后罩房收拾收拾,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肯定陪着老太太住啊。”
走了个福璇回来个珍璇,珍璇是毓朗的大姑姑,福璇是怎么踩着帅颜保和额尔赫去世的时间耽误了出嫁,这位珍姑奶奶就是怎么赶在这个之前把亲事定下,又在守孝完了之后马上出嫁的。
沈婉晴之前问过毓朗这个大姑奶奶是个什么性子,别走了个福璇再来一个福璇plus,那自己真有点扛不住了。倒不是多厉害,就是纯粹懒得应付蠢人了。
对此毓朗只摇头不说话,问急了才坦白他从小就怕他这个大姑姑,虽然珍璇年纪也不大,但她跟福璇那可压根不是一条道上的。
毓朗一副‘我不敢多说我怕死了她’的样子反而勾起沈婉晴的兴趣来。毕竟赫舍里这一家子除了毓朗这一辈儿几个小的,在沈婉晴看来都各有各的不机灵,现在也就剩这位大姑奶奶没正经打过交道了。
“冬至前要做的新衣裳都赶制出来了,雪雁说绣庄那边来了一批好皮料,问奶奶要不要去看看。”
“大姑奶奶都从盛京回来了,咱们家今年冬天还能缺了皮料子?不去不去,哪有功夫啊。”
再有半个月就要冬至了,按着规矩每年冬至前都要做一轮衣裳,主子们做不做都是次要的,反正这些皮袍子斗篷去年的拿出来重新弄一弄跟新的差不多,但家里上下这么多奴才下人都盼着过年做冬衣,这个可真不能省了。
半夜还在悲春伤秋,自己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失了本来面目的沈大奶奶,此刻真心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太闲了,要不然怎么还有时间感慨这些。
还是使劲儿活着吧,活着可太不容易了。想要维持现状更不容易,睁眼就是干不完的活儿处理不完的事,什么人不人奴才不奴才的,先把活儿干完了再说吧。
舒穆禄氏精明得很,说是帮沈婉晴看几天家那就真的是‘看’几天家。只要没有要命的事她一概不问也一概不做主,什么大不了的事都等沈婉晴忙完了太子妃的事再来处理。
进了冬月就要开始准备过年,今年跟往常又不一样,毓朗升任一等侍卫还专门负责毓庆宫对外的联系,原本没什么交际往来的内务府和六部官员陆陆续续认识了不少,这些人过年前都要走礼,落了谁家都不像话。
荆州董鄂家是新结的姻亲,给荆州送去的年礼要早一点送出去。珍姑奶奶从盛京回来探亲,这是府里正儿八经的大姑奶奶可不能怠慢。
还有太子妃现在入宫了,往后谁再想求见太子妃得递牌子。就算是给宫里打了报告也不是说你申请了人家就批准的,那除了石家之外,牵着太子妃最牢固也最亲近的这条线可不是就在沈婉晴身上。
只要这根线不断,今年赫舍里家和沈家只会比往年热闹十倍,沈婉晴这个当家的大奶奶还不知道要忙成什么样子。
吃个早饭的功夫沈婉晴把家里的大小管事都见了一遍,有事说事把事情解决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今儿她还约了戴佳氏和兆佳氏聊明年合伙走马帮的生意,且没空呢。
“奶奶,庄头儿来了。”
“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才进来,是不是已经想明白了。”
“大奶奶英明,奴才是真没法子了,想来想去还是想找大奶奶给奴才拿个主意,您说我家庄明到底该怎么安置,奴才都听您的。”
“要我说你就随了他的意吧,你老怕庄明走你的老路,在庄子上扎了根就回不来,可你如今不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