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看着玻璃外一个晃过的扭曲影子,状似无意地低声问凑到他床上坐着的少年:“你之前说,我们是同类,到底是什么意思?”
“哥,你觉得呢?”少年理所应当的将手搭到江临肩膀上,凑近了低声反问道:“你觉得你和那些怪物是一类吗?”
当然不是,但你也很可疑啊。
江临:“至少我们现在看起来都是人形。”
少年轻笑一声,声音在安静的玻璃房里格外清晰:“哥,你还没发现吗?在这里,‘看起来像什么’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重要的是……‘本质’是什么,以及,我们被‘认为’是什么。”
很有道理,但是你怎么突然抱着我不撒手了?
江临看了一眼自己腰上的手,追问道:“你认为你的本质是什么?”
少年沉默片刻,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江临,眼神复杂:“一个……不想被你讨厌的存在。”
这话怎么理解都可以,gay里gay气的……
在这个充斥着怪物和疯狂的世界里,你最好只是gay里gay气。
没办法,只能用穿越者通用的对对子打法,江临眯了下眼睛,声音因紧绷而有些沙哑:
“奇变偶不变?”
少年没有任何迟疑,嘴角那抹微妙的弧度加深了些,流畅地接道:“符号看象限。”
江临放了一点,语速加快:“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少年几乎是立刻接上,他甚至还模仿着某种腔调,微微拖长了尾音,眼神里那抹玩味更浓了,仿佛觉得这个游戏很有趣。
“我看这里是群英荟萃。”江临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少年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周遭的恐怖声响中显得格外清晰而诡异:“哥哥说笑了,仔细看,其实都是胡萝卜开会。”
暗号全对,甚至连那种调侃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江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轻笑着抛出最后一个问题:“我们是什么时候掌握可控核聚变技术的?”
前几个流行文化梗还能用巧合解释,最后一个问题,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在江临认知的真实世界里,这根本是一个无解的难题,是悬而未决的科学幻想。
他死死盯住少年,同时在脑中疯狂地、清晰地重复一个仅存在于他青少年时期痴迷过的游戏《原xx心》里的虚构设定。
少年脸上的笑意似乎凝滞了一瞬,那极细微的停顿几乎难以察觉,但江临捕捉到了。
熔金般的色泽似乎在那漆黑的瞳孔深处极快地闪过,又迅速隐没。
江临开始在脑子里无限循环游戏里的世界观和各种设定,并且坚信这就是真的。
是的,人类早就掌握了这项技术,我就是其中的受益者之一。
少年沉默了一下,那短暂的沉默在此刻喧嚣的笼中仿佛被无限拉长。
然后,他用一种略带不确定、仿佛在回忆的语气试探着回答:“1939年?”
江临紧绷的肩膀倏地松了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连带着呼出的那口气都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悠长。
“太好了……”他声音里的沙哑褪去,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疲惫和庆幸,“真的太好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
他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准确表达这种绝处逢生般的巧合,只是伸出手,而是带着一种确认般的力度,拥抱了一下少年,旋即借着这个动作挣开少年的手臂。
面对对面审视的目光,江临面不改色:“别摸我痒痒肉了,你早说是自己人啊,刚才对暗号的时候,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骗你的,现在心才是快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