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别卖关子了!与我们说说,他有什么来头?”附近挑担赶过来的货郎上前问道。
“我听说啊,这位公子原先是个小乞儿,昔年得宋先生看中,此后便跟在宋先生身边做事!如今呐,他更是跟了宋先生的姓,现在咱们启州城见了他,谁不得尊一句小宋公子啊!”中年男子低声道。
“这果真是各人有各命,一个乞儿如今也能有如此能耐,真是羡煞旁人了!”那货郎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这位小宋公子今日迎娶的夫人,你们可知晓是谁家闺秀?”中年男子再次卖起了关子。
周围的人自是一气奉承他,叫他快快说来。
“听说小宋公子的夫人原先是被宋先生买回家中伺候夫人的婢女,后来求学上进,当了咱们启州县义务学堂的女先生!宋夫人见此情景干脆放了她的契,让她恢复了本家姓氏,给她一个体面的身份!这不,一来二去的,小宋公子和陈先生就互相瞧对眼了……”中年男子神在在道。
“这位老爷,你家祖上是说书的罢?这故事讲得真真好极了!”那货郎趁机吆喝周围百姓卖了几样货,稍得空闲时,不由调笑道。
“你这厮,倒会噎人得紧!”中年男子一拂袖,干脆不理他了。
“哎,老爷莫怪,老爷莫怪!”那货郎从担中拿出一对红头绳,“这头绳兹当我给老爷赔罪了,这小宋公子大喜的日子,让老爷家的姑娘也跟着喜庆喜庆!”
“哎,罢了罢了……”
此时,端坐在喜床之上的陈双姑娘,悄悄掀起盖头一角,打量着喜房内的环境。
宋山无疑是将她放在心上的,屋内一应陈设皆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一想到那个高大挺拔的男子即将成为自己的夫君,陈双心里不由得一阵欢喜。
临她出嫁前,夫人特意将她叫到房中,给了她一整匣子沉甸甸的嫁妆。她伸手抚过木匣上的精美的暗纹,眼眶也微微发热。
夫人和先生的大恩,叫她如何能报?
喜烛摇曳,陈双轻轻放下盖头,满心都是对日后生活的期盼。
不知何时,屋外的喜乐声渐渐小了,陈双端坐了许久,久到她的意识有些模糊。很快,她就靠着床柱慢慢睡着了。
“好双儿,日后我会对你好的。”
断断续续的男声从远方悠悠传来,双儿一愣,发现与她执手之人竟然是——宋策先生?
“来,你与我喝了这交杯酒,日后便能做长久夫妻了。”眼前的宋先生温柔说道。
长久夫妻?宋先生与夫人恩爱相偕,她与宋先生成的是哪门子夫妻?况且,自她被宋先生买回家后,夫人从未苛待过她,一直把她当做亲妹妹那般看待。夫人待她那样好,她怎能做出对不起夫人的事?
不,不要!
陈双一惊,双手紧紧抓住锦被,猛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