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昏迷的男子猛地抽了一口气,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胸膛剧烈起伏,紧闭的眼睫颤抖着,竟倏地睁了开来!
他的眼神先是涣散,随即迅速聚焦,扫过周围手持兵刃的士兵,最后定格在詹密那即将出鞘的刀锋上。
“这是哪个古装剧组……我不是在山上吗,怎么到横店来了?我手机呢?”他脱口而出,声音嘶哑干涩,却是一种清晰标准略带某种奇异口音的官话!
凌幼北听着听不明白的话,眉头微蹙,问道:“横店是何处?你是何人?又为何出现在此处?”
那奇异男子扫视四周后眼神空洞的怔愣在原地。
詹密上前踹了他一脚,“将军问话!还不快速速回答!”
“横店就是我老家的一个地方,我叫郁辛!忧郁的郁,辛苦的辛,我是个厨子,就是做饭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我本来在……在山里考察食材,脚滑摔下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这儿了!我对天发誓,我不是坏人,更不是什么细作!”
“厨子?”凌幼北把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兄长曾说过,在遥远的海外有一个叫安源岛的地方,那儿的人穿着打扮与大寻截然不同,女子在外也能露出腿和手臂,“你这身打扮,倒像是海外之人。”
“啊……对,对!算是吧!”郁辛顺着她的话头,忙不迭地点头,“我……我祖上有些海外关系,这衣服,这头发,都是……都是那边的习惯!但我真是中原人,心是向着咱们这儿的!您瞧,我这官话,多标准!”
凌幼北不为所动,她举起那个皮质小囊,抽出里面几张色彩鲜明、绘着各种图案和数字的纸张,“这些,又是什么?”
郁辛回道:“这是我们老家的钱,就是跟银票一样的东西,能用来买东西的。”
凌幼北看着手中的纸张,眼睛微眯,此人出现的实在是太过蹊跷,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詹密。”
“末将在。”
“杀了吧。”
“是,将军。”
“等等!等等!别杀我!我有用!我真的有用!”郁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的绝望,“我能帮你们!我能治他们的病!!!”他猛地指向周围那些颈部肿大的士兵。
詹密的刀已出鞘三寸,闻言动作猛地一滞。
凌幼北抬手,止住了詹密。
詹密眼神冰寒,将刀彻底出鞘,“满口胡言,军中医官都束手无策,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厨子,敢夸此海口?”
“我没胡说!”郁辛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语速快得几乎咬到舌头,“他们脖子肿大,是因为长期食用粗盐!”
凌幼北抬手,止住了詹密的刀,“军中食用粗盐已有百年,从未听闻因此致病。”
郁辛随意坐在地上,像是脑子清醒了的模样,“那是因为粗盐里含有杂质,长期食用会脖子鼓包,导致我家乡的医书上都是这么写的。”
凌幼北与詹密交换了一个眼神。
詹密眉头紧锁,右手仍按在刀柄上,但眼中的杀意已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审慎的怀疑。
凌幼北盯着郁辛问道:“你可有法子治愈?”
“我能将粗盐提纯,使其变成雪白的细盐。”郁辛语气坚定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