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需要有人把队伍组织起来啊!”
鼬焦急地向着四周看着,大声喝问道:
“和马大人呢?”
“水木大人呢?”
“那些忍族的上忍呢?”
“他们怎么不站出来组织大家进行防御?。。。
夏日的余温在疗养院的屋檐下缓缓流淌,蝉鸣如织,像一层薄纱覆盖着整片庭院。我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手中捧着那本早已不再属于任何一个人的日记本??它现在更像是一座会呼吸的纪念碑,每一页都承载着陌生人的低语与重逢的眼泪。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纸面上投下斑驳光影,仿佛时间本身也在轻轻翻动。
昨天夜里,我又梦见了母亲。
这一次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片无边的蒲公英草原中央,手里牵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小女孩。她们并肩走着,走向地平线处升起的第一缕晨光。小女孩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扬,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果,轻轻放在一朵盛开的花心上。
醒来时,窗台上多了一颗包装纸泛黄的水果糖,是我童年最爱的那种牌子。
我把糖收进木箱,放在SoulLink-01芯片旁边。它又发烫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久,像是某种预兆正在苏醒。
阿光回来了,带着一身山风的气息和满手的冻疮痕迹。他在边境小学待了整整一个月,教孩子们用泥土捏出“他们梦见过的人”的脸。那些泥人被摆在教室窗台上,风吹日晒也不收回。“他们说晚上能听见笑声。”他坐在我对面,声音沙哑却明亮,“有个孩子告诉我,他的‘哥哥’昨晚帮他盖了被子。”
我看着他疲惫却发光的眼睛,忽然明白:我们不是在重建记忆,而是在重建信任??对世界、对他人、对自己内心的柔软。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那里的孩子问了一个问题,让我愣了很久。”
“什么?”
“他们问我:‘如果有一天没人再讲我们的故事了,我们会消失吗?’”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梦境,“我说不会。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流一滴眼泪,那个人就永远活在这滴泪的倒影里。”
我没有接话,因为我知道这句话不该由我回应。它是写给所有逝者的誓言,也是对我们生者的鞭策。
第二天清晨,静音带来了新的数据报告。
“共忆网络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新增了**一千八百四十三**个共鸣点。”她指着全息投影中的星图,“主要集中于战后第二代、第三代家庭。他们开始梦见不属于自己的童年片段??走廊尽头的脚步声、铁门关闭的回响、某个从未存在过的小伙伴的名字。”
青柳站在一旁,神情凝重:“这不是简单的集体潜意识扩散。这是记忆的逆向渗透。那些被抹去的孩子,正通过血缘、情绪、甚至基因层面的共振,试图回到这个世界。”
“所以……他们是想回家?”奈绪小声问。
“不。”青柳摇头,“他们是想完成未完成的事。比如,被人叫一次名字;比如,听一句‘对不起’;比如,知道有人曾为他们哭过。”
会议结束后,我们决定启动“家书计划”??邀请所有感受到异常梦境或情绪波动的人,写下一封寄给“未知之人”的信。不限格式,不限内容,只需真诚。
我们在全球“共忆塔”前设立临时信箱,用手工纸、蜡封、火漆印,还原旧时代的仪式感。孩子们主动担任“信使”,骑着自行车穿梭街巷,收集这些沉甸甸的心事。
第一周,我们就收到了**两万三千七百一十六**封信。
有的写给“穿蓝裙子的女孩”,有的写给“总在雨天出现的男孩”,更多人写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在梦里见过你哭。”
其中一封信,是一个十岁男孩写的,字迹歪斜却用力:
>“你好,我不知道你叫什么。
>但我梦见你站在我床边,手里拿着半块饼干。
>你说你饿了很久。
>我把我的早餐分给你了,放在枕头下面。
>妈妈说我傻,可今晚我又看见你笑了。
>谢谢你陪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