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磕在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廉同志,对不起。”江凛川上前一步,沉声开口,“我不该动手,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也可以让你打回来。”
说完,他拉起许星禾的手,“他既不想开门,咱们就先回去吧,让他自己静一静。到时候我会单独来赔罪,天太冷,不要在外面久待。”
许星禾犹豫著又敲了一次门,廉驍依旧不肯出来。
她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对著门板轻声道,“廉驍,你不出来就算了,那你一定好好处理伤口,別感染了。有什么事……隨时来找我,別硬扛著。”
屋內没有回应。
江凛川揽著许星禾的肩,慢慢往回走。
寒风打在脸上,刀刮一样的疼。
许星禾忍不住回头望一眼那紧闭的房门,眉头始终没舒展开来。
算了,先这样吧。
等过几天廉驍出门了,自己再过来探望。
不远处的另一座小院。
王芝芝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转身进了门。
屋子里冷得像个冰窖,寒气顺著墙缝往里头钻,只有火炉里那点微弱的炭火还残存著一丝暖意,勉强驱散寒意。
王芝芝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看那火苗都快灭了,起身想去柴房再抱点柴来。
可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除了积灰的墙角,连半根枯枝都找不到。
她望著空荡的柴房,鼻尖一酸。
自从李行舟受伤,抢夺冻疮膏失败后,他们两人就像被军部彻底遗忘了。
外面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却没人会多看这扇门一眼,更別说有人来探望。
每天的两顿饭,都得她厚著脸皮往食堂跑,看够了別人的白眼,才能端回来。
正发愣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一名士兵站在屋檐下,声音没什么温度,“元旦之后,你们这屋得腾出来。”
要不是李行舟伤著走不了,最近又没车,他们早该被送走了。
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人人都夸讚的李医生,结果是个钓名沽誉的偽君子。
王芝芝的心猛地一沉,她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可士兵已经转身走远了。
呆愣片刻,她跌跌撞撞地衝进屋。
李行舟正靠在炕上,脸色苍白如纸,唇瓣乾裂。盖在身上的被子滑到腰侧,露出缠著绷带的胳膊。
因为手腕受到好几次伤害,又没有好好治疗,现在已经肿得不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