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廷揉揉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发怒的小猫:“有本事你写一首,你有我三成水准,就有资格上楼了。”
“能不能请人代笔?”
“你去问问八贤王同不同意!”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会做几首打油诗、武功很强、容貌很俊,声名远播、英雄侠义……”
天香满口都是槽,说出来之后,却成了夸赞,李兆廷故意放慢脚步,一层楼梯走了两三分钟,听天香絮絮叨叨五六百字,这才推开暖阁的大门。
一位白衣丽人俏立近窗的筝旁,躬身道:“秀秀恭迎李大侠法驾!”
李兆廷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我不是吃人的妖怪,也不是神仙,法驾二字太重了,很容易被人打死。”
怜秀秀笑道:“李大侠说笑了,谁能因为一个称呼随意动手杀人?就算真的想动手,谁能胜过紫青双剑?”
“我结义兄长,萧峰。”
“嗯?”
“上个自称‘法驾’的老家伙,被他三拳两脚拍死了,不巧的是,他刚刚被评为拳魁,我杀了另一个拳魁,哪天他找我麻烦,秀秀要帮我说和。”
李兆廷自来熟的坐下。
天香吐槽:“别帮他说和,他一点礼物都没带,显然没什么诚意。”
怜秀秀捂嘴轻笑:“李大侠带着礼物才是轻视,没带礼物才是重礼,奴家备好颜料,请李大侠提笔挥毫。”
天香从怀中掏出钱袋:“我不赞同你这种想法,人吃五谷杂粮,谁也离不开吃喝拉撒,谁也不想饿肚子!”
天香把钱袋放在桌子上。
钱袋里面是十二锭金元宝。
说来也怪,往日那些登徒子、纨绔子弟展示富贵豪阔,一掷千金,怜秀秀只觉得俗气,天香随手甩出钱袋,没有半点礼貌,却一点也不讨厌,反而觉得非常真实,这是实打实的关心。
怜秀秀躬身施了一礼:“多谢闻臭大侠赏赐,奴家就算饿死也……”
天香慌忙打断怜秀秀:“饿死前记得把钱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实在活不下去,记得把钱光。”
“多谢闻臭大侠指点,闻臭大侠潇洒恣意,是滚滚红尘一朵白莲。”
“有趣,多说点,我喜欢!”
天香摇头晃脑的等着听夸赞。
李兆廷躺在软榻上,梅竹轻轻为李兆廷捶腿,怜秀秀定了定神,把状态调整到最佳,房间传来悠扬乐声。
……
“你不是说今天歇业吗?为何秀秀小姐房间传出琴声?奶奶的!哪个王八蛋在上面听琴?察知勤,不给老子一个合理解释,老子让你永远歇业!”
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指着察知勤的鼻子怒骂,察知勤轻笑道:“小店今日确实歇业,请公子不要打搅!”
“什么人敢打搅本公子的兴致!有本事滚出来,本公子打残了你!”
“呸!”
天香从二楼吐出一口甘蔗渣。
纨绔公子被甘蔗渣打了个跟头,正想上前理论,被仆役一把拉住。
“少爷!这是甘蔗!甘蔗!”
“甘蔗又怎么样!本少爷……”
话到嘴边,纨绔少爷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