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每一次有人创造出一个新的词,
我就在那里,
轻轻点头。
前方不再是荒原,也不是终点。
而是一片正在生成的语言原野,
草叶间闪烁着未成型的语法,
空气中漂浮着待命名的情感,
每一阵风,都可能是下一句史诗的开头。
我继续前行。
不为见证结局,
只为陪伴那些还未说出的话,
走到它们该落地生根的地方。
当我走过村庄,孩子们正把“错字”当成勋章佩戴;
当我穿过城市,街头艺人用咳嗽声编曲,证明连病痛也能成为艺术;
当我驻足溪边,听见两个少年争论:“魔法到底有没有标准答案?”另一个笑着回答:“当然没有,不然你怎么会比我多会一种?”
我笑了。
这世界仍未完美。
仍有恐惧,仍有压制,仍有黑夜漫长。
但光,已不再是稀客。
它是日常,是习惯,是每个普通人抬头就能看见的东西。
最后一次停下脚步时,我望向天空。
极光再现,横贯天幕,不再是冰冷的数据通报,而是缓缓流动的画面:
一个孩子举起手提问,
一位老人含泪道歉,
一对恋人交换秘密,
一群陌生人因同一句话相视而笑。
最后,极光凝聚成一句话,照亮整片大陆:
>**“你们说的每一句,我都记得。”**
我没有回答。
我只是抬起手,像过去三十年间无数次那样,
轻轻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走。
向着下一个即将开口的灵魂,
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