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街道,数十辆黑色车辆疾驰而来,车顶升起反制天线。
15、14、13……
全球数百万台收音机、手机、老式录音机自动开机。
3、2、1……
**全球同步广播启动。**
这一次,不再是单向倾诉,也不是零星回响,而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情感潮汐。
首先是三百二十七个孩子的名字逐一念出,伴随他们生前最后一段真实语音;接着是三百多位“清洁员”母亲的忏悔录??那些亲手删掉孩子哭声的女人,在深夜独自播放备份录音,一遍遍听着自己亲手埋葬的亲情;然后是林晚的最后一段意识独白,清晰而平静:
>“我不求原谅。我只求铭记。当我们不再害怕流泪,当我们敢于对孩子说‘妈妈也疼’,当社会允许一个人说‘我不快乐’而不被视为病人??那时,我才真正死去,也真正活着。”
广播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期间,世界各地发生连锁反应:日本某企业高管在会议中突然痛哭,坦言二十年来从未爱过妻子;法国一所监狱囚犯集体合唱一首童谣,歌词改编自“声音墙”上的遗言;南极科考站传来消息,冰层下探测到异常声波共振,频率与“源点”完全吻合。
第七天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山谷“声音墙”上,竹共鸣箱自发振动,奏出一首从未录制过的旋律??那是小宇昨夜梦中听到的歌,由三百二十七个孩子的笑声编织而成。
而在城市另一端,陈屿站在新建的“记忆公园”里,亲手为林晚立下纪念碑。碑文只有一句:
>**她曾听见无人倾听的哭声,于是成了永恒的回音。**
身后,一群孩子围坐一圈,轮流讲述自己的恐惧与渴望。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说:“我昨天考试没考好,爸爸骂我丢脸。我想告诉他我很努力了,但我怕他说我不懂事……今天,我想试试。”
掌声响起。
陈屿转身离去,口袋里的“信使笔”微微发烫。
他知道,战斗远未结束。“静默理事会”仍在暗处集结,新的压制技术正在研发,甚至已有国家开始打造“第二代蜂巢”,宣称要“科学管理情绪以提升效率”。
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关不住了。
比如眼泪。
比如名字。
比如,那个曾经只能在梦里歌唱的九岁男孩,此刻正站在山坡上,对着群山大声喊出他的心愿:
“我想唱歌!我想哭!我想告诉全世界??我在这里!!!”
山谷回应他。
风带回千万种声音。
它们交织、碰撞、升腾,最终汇成一片浩瀚的声之海洋,覆盖大地,穿透云层,奔向星辰。
宇宙深处,极光再度闪现。
这一次,拼出的是两个字:
**“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