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我要亲自掌握情报网。”她直视他,“所有关于北地的消息,必须第一时间送达我手。我要知道每一个部落的动向,每一位将领的忠诚度,每一处粮仓的位置。我不做傀儡,要做真正的主君。”
王谧凝视她许久,忽然鼓掌:“痛快!这才是清河公主该有的气魄!”
他起身,郑重行礼:“臣王谧,参见主公。”
她没有躲,也没有还礼,只是静静看着他,仿佛要看透这个男人的灵魂。
“还有一事。”她轻声道。
“请讲。”
“建康蓉,是我的人。”她强调,“你可以用她,但不能伤她,更不能动她。”
王谧挑眉:“你对她,倒是很在意。”
“她是我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清河公主声音微颤,“若她有失,同盟作废。”
王谧沉默片刻,终是点头:“我允你。”
两人对视,空气中似有火花迸溅。
这一夜,没有羞辱,没有强迫,只有一场权力的博弈,与一次命运的结盟。
次日清晨,清河公主回到自己院中,建康蓉早已等候多时,见她安然归来,顿时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他没……”
“我没事。”清河公主打断她,嘴角浮现一抹浅笑,“而且,我们有希望了。”
“什么希望?”
“复国的希望。”她望向北方,“王谧愿意辅佐我,夺回龙城。”
建康蓉震惊:“他肯这么做?”
“因为他需要我。”清河公主轻抚窗棂,“就像我需要他一样。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建康蓉怔怔望着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女陌生了几分。
不再是那个躲在帷幕后哭泣的公主,而是一个即将执掌权柄的君主。
与此同时,桓温已在鲁诚整顿军务,准备南下荆州接应老白一行。临行前,他召见甘棠。
“你师父们都在养伤,你年纪虽轻,但已有战功。”桓温拍着他肩膀,“从今日起,你代师执掌教习营,督促刘裕、刘穆之等人修习兵法政务。”
甘棠惶恐:“我资历尚浅,恐难服众……”
“怕什么?”桓温笑道,“你可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谁敢不服,让他来找我!”
甘棠红着脸点头。
桓温又道:“等我回来,若一切顺利,咱们就回拓跋。你娘前些日子来信,说家中疫病已控,只是思念你得很。”
甘棠眼眶微红:“我想家了。”
“傻小子。”桓温揉乱他头发,“等仗打完,咱们一起回去。”
此时,远在长安的邱悦正伏案疾书,一封密信悄然送出:
“主公:龙城可图。王谧有意拥立清河公主,共谋北伐。时机将至,请速决断。”
信使快马加鞭,穿越秦岭,直奔荆州而去。
而在龙城以北的荒原上,一支千人骑兵正悄然集结。为首者披黑袍,戴铁面,腰悬金刀,正是自称“渤海王”的王谧亮。
他望着南方,喃喃道:“王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吗?”
风沙掠过草原,吹动旌旗猎猎作响。
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晋末乱世,群雄并起,谁又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唯有在血与火中前行之人,方能在历史的长卷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