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可以留住他的命,但从此刻起,朕要你在朝中好好学习,你应当明白朕的意思。”
学习如何拉帮结派,如何建立自己的势力与威望,学习如何治理国家成为太子。
明知道自己从来不稀罕那个位子,却还是要将自己推上去,戚千秋终是深深凝望着容熙帝的眼眸,哀伤又带着倔强。
“你明知我从未想过,也不愿意,为何非要是我。”
“因为朕护不了你一辈子!”容熙帝双手紧紧抓住戚千秋的肩膀。
“千秋,父皇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你,只有当你真正做到这个位置上,你才会理解父皇所做的这一切。”
“……哪怕是让我恨你么。”
泪水早已蓄满了眼眶,随着一点点细微的举动便顺理成章滑落下去。
自己从小疼爱到大的孩子,如今说着这样冰冷的话语,委屈地流着泪水,即使如此帝王依然不会撤销他的旨意。
“哪怕你恨朕也好,只要能保证你往后的平安顺遂,恨一辈子也无所谓。”
宽厚的掌心被拍开,戚千秋扭过头拿袖子胡乱擦拭了两下面上泪水。
容熙帝抬了抬手臂,终究没有再扶上去。
“好,我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也请陛下信守承诺,时辰不早了,儿臣先行告退。”
大殿外,李蛮早已准备好狐毛大氅在外头候着,待戚千秋出来便立即上前给人披上,顺便将汤婆子稳稳递上。
“殿下。”
戚千秋轻嗯了一声,示意李蛮不必再说下去。
李蛮自然明白戚千秋的性子,即便是宣国一年,也未曾将其这股执拗与倔强的性子磨灭下去,反而因为唐文安一次次的示意,愈发骄纵。
回府的马车内,李蛮瞧见戚千秋透过窗帘盯着外侧细细出神的模样,开口打断道:“殿下,那位不知名的国师,殿下不想去见见吗?”
视线从外侧移回,戚千秋摇了摇头道:“没必要,既然是国师,想必他也会算到我们何时需要相见,此刻既然没有消息,咱们何必要贴上去。”
“是,属下明白。”李蛮回应道。
……
待消息再次传来之事,竟是乔老将军解甲归田的消息。
乔家,皇后的本家。
乔家仗着坐拥兵马,一直是块难啃的骨头,皇后也因为乔老将军的存在,所以才稳稳坐在那个位置上那么久。
戚千秋默默听着李蛮的汇报,思绪转动着。
容熙帝想必早就有了乔家把柄,只不过因为战争一事一直未曾动手,如今怕也是为了完成对戚千秋的承诺,才下了狠手。
想来是皇后那边对惠王一事痴缠不休,如今换来这样一个结果,怕是要悔不当初。
突然,窗外倒挂出一张人脸。
戚千秋猛然一惊,险些打翻手侧的棋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