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
核查司赵文远之孙赵承志奉命查案,顺藤摸瓜,竟破获跨十三州的巨大贪腐网络,牵连官员三百余人,追回粮米八十万石。他试图追查写信之人,却发现所有信件均从不同村落邮驿寄出,寄件人无人见过,邮差只记得是个“穿灰布衫的孩子,走路有点跛”。
他猛然醒悟??那是阿启。
可当他赶到江陵南郭村,只见村塾空荡,师生皆去。询问邻人,方知阿启已于月前率百名少年徒步西行,自称“寻粮队”,要穿越荒原,寻找传说中的“古渠遗脉”,据说那是寇封当年秘密规划却未及修建的一条引水道,可解荆楚百年旱患。
“他走前留下一句话。”村长老递来一张纸,“说是给未来孩子的。”
纸上只有两行字:
>“我不确定它是否存在。
>但我必须去找。
>因为如果我不找,就没有人会找。
>而忠义,从来不是等到答案才行动,
>而是在没有答案时,依然选择前行。”
赵承志握信伫立,久久不能言。
三个月后,边关急报:阿启一行在秦岭深处发现古渠遗迹!渠基尚存,部分段落完好,若加修缮,真可引汉水支流灌溉江汉平原。然而工程浩大,需万人之力,且地处险峻,运输困难。更糟的是,当地豪强早已占据周边山林田地,视此地为私产,派家丁阻拦,甚至放火烧林,妄图毁迹灭证。
危急之际,奇迹发生。
先是江陵少年自发组织“援启队”,徒步百里送粮送工具;接着荆州各地书院学子纷纷响应,连女子书院医科学生也加入,携带草药随行救治。随后,消息传至洛阳、建宁、乃至倭国京都,竟有海外留学生自愿回国参建。最令人震撼的是,北疆龙城大营戍卒集体上书,请愿“以兵助工”,称:“昔日我们为国守边,今日我们为民开渠??同样是守护。”
景元帝览奏,潸然泪下。他亲笔批曰:“此非工程,乃人心之河。准其所请,赐名‘启明渠’,取‘阿启之志,照亮黑暗’之意。”并下令全国征召“志愿工”,不限身份,不论出身,凡愿参与者,朝廷供食宿,记功勋,但不得授官??“因这渠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所有愿意弯腰挖土的人。”
百万民工涌入工地。
老者拄拐监工,妇人熬汤送饭,孩童传递工具。有人问累不累,一个十岁男孩答:“我爷爷说,寇将军病得咳血还在改图纸,我们只是搬石头,算什么苦?”夜晚,工地上不点灯笼,只燃篝火,人们围坐一起,轮流唱那首童谣,歌声穿透山谷,惊起宿鸟无数。
三年后,启明渠全线贯通。
水来之日,万人跪地痛哭。清流奔涌,穿过干裂的大地,注入枯竭的田亩,唤醒沉睡的村庄。沿渠百姓自发立碑,却不刻阿启之名,只在渠首立一无字碑,碑前放一面铜鼓,鼓槌悬空,仿佛等待下一个敲响它的人。
阿启没有留下。
竣工典礼前夜,他悄然离去,只给母亲留信一封:
>“娘:
>我完成了任务,但我知道,这不是终点。
>忠义像水,不会停在一条渠里。
>我要去看看别的地方,是否也有干涸的心田需要灌溉。
>若有一天你听见哪里的孩子在唱童谣,
>那就是我到了。”
小满读完,默默将信收入《家事录》,在末页添上一笔:
>“延熙九十三年春,吾儿阿启,率众开渠,活民百万。
>渠成之日,他走了,没回头。
>我知道,他不是离开,而是把‘我能’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