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已经进了四月,但是气温依旧不高,现下又是半夜……
陆闻渊颇担忧地看着初灵姿。
他还来不及阻止,初灵姿接过沈潭手中的水壶,“咕嘟咕嘟”兜头浇下。
浑身湿透,一阵风吹过,初灵姿不禁打了个寒颤,而后笑道:“真凉爽。”
陆闻渊蹙着眉:“动作快些,免得着凉。”
他右臂揽着初灵姿的腰一跃,翻过了围墙。
他压低了声:“小心些,一会我就在屋外,若有事就大声喊。”
初灵姿眉眼弯弯:“嗯,放心,我肯定小心。”
初灵姿的发梢还在滴水,陆闻渊忍住替她拂去水珠的冲动,冲袁田一扬下巴:“走。”
袁田觉得气氛不太对,看了看两人,又不太想得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得“哦”了声,在前面带路。
三人摸进了男人单住的院子,刚进门听见一声惊呼,想来是男人又做了噩梦。
太好了,药还没开始起效。
袁田试了试,门窗都从里面插上了,他小声道:“看来是真害怕。”
而后从怀里掏出个铁片,插进门缝里往上一挑,随着又一声惊叫,插销悄无声息地被挑开了。
初灵姿走一步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身上的水滴滴答答地跟着她进了屋。
穆琴川比她略高些,衣服有些拖地,刚好盖住了她的脚,她挪着小碎步,打眼一看,就好像她是飘过去的。
男人已经连着被噩梦折磨了十来天,本就脆弱的精神头在看见披头散发,浑身湿漉漉的初灵姿后彻底崩溃。
他连声惊叫,不知家中人是没听见还是对他的喊叫声已经麻木,无动于衷地继续睡觉,甚至没人起来看一眼。
男人裹着被子蜷缩在床角:“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初灵姿向他伸出手:“是你杀了我,是你杀了我,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不,不,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杀你,是我错了……”
男人的头几乎缩进了被子里。
初灵姿一步步靠近,声音飘飘悠悠:“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不是想杀你,我真的不是想杀你,我就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对不起,对不起。”
“那你又为何杀了沈音希?”
“我……我……我恨,我恨你们,”男人声泪俱下,“我恨你们这些不守妇道的女人,你们咎由自取,我没错……”
初灵姿冷哼了声:“多说无益,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今儿,我便来索你的命,带你一同下地狱……”
“啊~~,不,不要~~”男人大叫了一声晕了过去。
初灵姿抹了把脸上的水滴,呼了一口气,果真是他杀的,可以抓人了。
陆闻渊在初灵姿出来的第一时间便给他披上了毯子。
“哪来的毯子?”
陆闻渊没答,拥着她出去:“赶紧回去换了衣裳喝碗姜汤驱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