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了,”沈潭挠挠头,“我忘了宵禁这茬。”
好在城外有客栈,左右进不了城,不如好好休息一晚,往后的几天还有的忙。
分明已是深夜,客栈掌柜被从熟睡中喊醒却丝毫没有不耐,热情地介绍吃食和房间。
两人连日赶路,对吃实在没有要求,能饱腹就行。
掌柜极力推荐了两间房,房间布置得简洁却十分温馨,柔软的床铺直击初灵姿的命门,骑马简直太要命了,她觉得腿快废了,急需一张舒适的大床,果断要了其中一间。
不凑巧的是,两间房虽然都很让人满意,却离得很远,分别在二楼的两头。
沈潭:“没有连一起的房间?”
掌柜的有些为难,指着初灵姿选中那间的隔壁:“原本这间也是,不过昨日那位客人喝醉了酒,里面还没收拾出来。”
怕两人不信,掌柜开了门锁,果然,里面一片狼藉。
沈潭进去看了看,出来带上门摆摆手:“算了,我就要那间吧,掌柜的,麻烦替我们打点水。”
掌柜的应着“好”,一溜烟下了楼。
沈潭对初灵姿使了个眼色,声音颇大:“有事便大声唤我。”
两人各自回房。
梳洗完毕,熄灯、睡觉。
客栈里静的出奇。
二楼两头房间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无声无息地挑开,黑衣人一跃而入,长剑直刺向隆起的被子。
刺进去的那一刻黑衣人便发觉自己上了当,然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冰冷的匕首已从背后刺进了心脏。
……
初灵姿和沈潭牵着马隐在比人高的草堆中。
沈潭冲窗户那边努努嘴:“看来确实有人不想我们进城,怎么办,住不了客栈,只能以天为被地为席了。”
他倒是洒脱,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躺进稻草里。
初灵姿有学有样:“不是一路跟着我们的人,我有点想不明白。”
“想那么复杂干嘛,也许跟着我们的人是为了摸清我们的行程,动手不是他们负责。”
“哦,”初灵姿面无表情,“好明确的分工。”
不敢睡死,轮着各自小憩了一会天便亮了。
城门开,赶着第一波进城卖菜的人潮,两人进了城。
甘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绕了大半日,基本摸清了道路走向,也找到了厉家老宅的位置。
沈潭一路上在各种墙角、树干上画着什么。
“沈大人,这是在做什么?”初灵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沈潭给小乌龟的尾巴上加了一条小河,取自孟河的河字。
初灵姿眼角抽了抽:“你就不怕孟大人知道了揍你。”
沈潭笑嘻嘻地收回手:“就是画给他看的,这是我们几个的记号,以前也有一前一后前往同一个地方办案的时候,但是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无法联络,所以我们几个想出了个辙,留记号,他们非给我的记号是只乌龟,我就把他们全画在乌龟尾巴上,怎么样,画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