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灵姿浑身一绷,捏紧了拳,她一直在刻意忽视这个问题,说起来圣上给了十五日,光是来回的路上便要用去十日,满打满算她也只有五日的光景。
这还是基于她对关键出在宁贵府的判断无误的情况下。
初灵姿咬紧了牙关:“还没开始查,何必想这些,倒不如想想到了宁贵府之后该从何下手。”
沈潭笑了笑,一副云淡风轻地口气:“是啊,还没开始便灭自己威风,是我糊涂了,抱歉。”
阖上眼,初灵姿强迫自己入睡,渐渐竟也有了睡意……
……
“阿次,阿次……”
天蒙蒙亮,沈潭的喊叫声吵醒了初灵姿。
“过来看。”沈潭站在外面冲她一招手,然后指着地上,“你看。”
门外的地上有被火烧过的痕迹,虽只有很小一块……
初灵姿有些不确定:“我们进来时没有吗?”
那会儿天太黑,她没看清。
“没有,”沈潭十分肯定,“进来之前我仔细检查过。”
初灵姿:“你说过,那人没有杀气,如果不是那人……”
四目相对,异口同声:“还有别人。”
到底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俩,初灵姿长这么大遇到过最危险的一次便是与四魂教对峙时射出弹弓救了孟河,没有应对危机的丰富经验。
沈潭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进大理寺后,万事有哥哥们顶着,更是顺风顺水。
两只菜鸟对视干笑,互嘲一句:“这把玩过回去不愁没有牛皮吹了。”
随意啃了几口干粮,两人上马。
夜里大腿被磨得生疼的感觉还没下去,此时马一奔出,初灵姿疼得差点没叫出来。
可疼过了那阵也就麻木了,沈潭几次问她要不要休息都被她拒绝了。
一来怕休息过又要经历一遍疼痛,二来她想尽快赶到宁贵府,哪怕能早到一点也是好的。
如此,一天中有大半时间都在飞奔,若不是马儿需要休息,初灵姿恨不能连吃饭的时间都省了。
挨晚时两人进了个镇子。
问了才知已经离京城六百里远了。
沈潭很高兴:“照这个速度,咱们再加把劲,再有两日便能到了。”
初灵姿累得连话都懒得说,点点头,随便吃了两口,要了间房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天空鱼肚泛白,初灵姿整个人神清气爽,叫起了沈潭再度赶路。
一路上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可那人既没有对二人动手,类似破庙外出现烧痕的事也再未出现过。
顾不上疑虑,两人终于在第三天的半夜到了宁贵府甘州城。
宁贵府布政司、提刑司和都指挥使司衙门都在甘州,厉家曾经的宅邸也在甘州城。
到底不似京城繁华,甘州仍实行宵禁,两人牵着马站在城门外发呆。